那不是幻觉。线条简洁、锐利，带着工业时代特有的精确与冷漠，与这方温润古砚格格不入，却与她记忆深处某个角落严丝合缝。她猛地闭眼，再睁开，刻痕依旧在那里，被未干的水迹晕染得略显模糊，却真实不虚。 他给的……这到底是什么？ 惊悸过后，一种更深的寒意攫住了她。这不是巧合。谢珩给她这方砚台，是故意的。他知道什么？他到底是谁？ 白天练字时，她的笔尖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清水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一团难看的污渍。赵嬷嬷收拾时，目光在那污渍上停顿了半秒，依旧沉默。 江珋月知道，自己露了破绽。那刻痕扰乱了她的心神。 接下来的两天，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方砚台，仿佛它不存在。但夜深人静时，那几道线条总在黑暗中浮现，冰冷地拷问着她的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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