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的、空洞的黑暗，而是粘稠的、带着湿润水汽的黑暗，像巨兽的肠道，在缓慢地蠕动、呼吸。水很凉，刺骨的那种凉，即使隔着水靠也能感觉到寒意往骨头缝里钻。水流不急，但方向混乱，时而向前，时而打旋，像是被地底复杂的水脉搅乱了方向。 他打亮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前方三尺。渠很窄，宽约四尺，高不足六尺，需弓着身子才能前行。两侧石壁是粗糙的开凿痕迹，没有砖砌，显然这条暗渠是当年工匠偷偷挖的逃生通道，后来被废弃。石壁上长满墨绿色的苔藓，厚的地方有寸许，手按上去滑腻冰凉，像某种生物的皮肤。 身后传来水声，苏晚镜、谢归尘、李暮云依次入水，阿箬被谢归尘用绳索系在腰间，抱着那个封着树根和定魂钉的油布陶罐，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都跟紧。”顾承影低声说，声音在狭窄的渠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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