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用它,必须在被发现前,用它让点什么。可让什么?报警?证据呢?说我们被关起来喊口号、看录像、交钱?他们会信一个“参与者”的一面之词吗?更何况,陈海是我亲手拉进来的。打电话给家里?爸妈苍老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小默,工作顺利吗?什么时侯能寄点钱回来?”那期盼会在我支吾的瞬间碎裂,变成更沉重的、我无力承担的东西。打给以前的朋友?疏远太久,开口就是可疑的沉默,或者礼节性的敷衍,然后迅速挂断,留我在忙音里品尝更深的孤绝。 这个铁屋里,唯一被允许、被鼓励的“对外联系”,就是“发展”。手机不是通讯工具,是钓竿,是陷阱的触发器。而我,已经用这钓竿,把表弟陈海拽进了这片浑水。再碰它,只会把更多的人,或者把我自已,拖向更不可测的深处。 失语。不是喉咙的沙哑,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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