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警察来得很快。
看到我脸上的伤和屋里的情况,他们大概明白了。
我展示了证据。
妈妈一直在哭,想解释。
爸爸沉默地坐在角落,脸上被抓出的血痕已经凝固。
女警蹲下身,声音很温和:“孩子,你想怎么处理?”
我平静的说:“我想离开这个家,我有姨妈,她愿意收留我,还有外婆。”
“你身上的伤需要验伤,这可能会涉及刑事诉讼。”
“我明白,但我现在只想离开。”
警察带我去医院验伤。
医生看到我背上的旧伤新痕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护士一边记录一边抹眼泪。
验伤报告出来了,轻伤二级。
足够立案了。
从医院出来时,姨妈已经等在门口。
她红着眼睛抱住我:“小欣,姨妈来了,不怕。”
外婆也来了,老人家走路都不稳,却坚持要来接我。
她摸着我的脸,手在颤抖:“我苦命的孩子,外婆对不起你,外婆应该早点发现的。”
我们回到那个家收拾东西时,警察还在。
妈妈和爸爸在客厅,两人隔得很远,像陌生人。
我进房间收拾行李,只拿必要的东西。
经过客厅时,妈妈站起来:“小欣。”
我转身看着她。
“我不原谅你,不是因为你被骗了,而是因为即使被骗,你依然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对待我,这和弟弟是谁的孩子无关。”
她跌坐回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
爸爸想说什么,但我先开口了:“你也一样你背叛了婚姻,带来了一个孩子,然后看着妻子虐待亲生女儿而不阻止,你们都不配做父母。”
我提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等等。”爸爸突然说:“小欣,爸爸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能不能不要起诉你妈妈?她也是受害者。”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极了:“现在想起保护她了?那她打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语塞。
“我会把证据交给相关部门。”我说:“怎么处理,是法律的事。”
走出那扇门时,我没有回头。
姨妈家很小,但我有自己的房间。
第一晚,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没有打骂,没有假装的爱,只有寂静。
我却失眠了。
第二天,警察联系姨妈,说妈妈和爸爸在家里打起来了,两人都受伤住院了。
“你妈妈情绪很不稳定,一直说要见你。”警察在电话里说。
“我不想见她。”
姨妈接完电话,担忧地看着我:“小欣,你确定吗?她毕竟是你妈妈。”
我不说话。
姨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开始了新生活。
转学到姨妈家附近的中学,每天坐公交上学。
同学们都很好奇我这个转学生,但我很少说话。
老师们知道我的情况,对我格外照顾。
心理医生每周见我一次。
第一次见面时,她问我:“你恨他们吗?”
我想了想:“不恨了,恨需要能量,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恨,我只想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
时间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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