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袖中抽出另一份泛黄的卷宗。
那是五年前,我替他解毒时留下的脉案。
“萧景煜,你真以为,柳含月怀的是别人的种,只是因为她水性杨花?”
萧景煜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卷宗。
“你……你什么意思?”
我将卷宗扔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开口:“五年前,你身中化骨毒,命悬一线。我用神医谷的秘法替你解了毒,保住了你的命。但我没告诉你,那化骨散极其阴毒,伤了你的根本。”
我看着他渐渐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是个绝嗣的废人,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这句话如同九天玄雷,狠狠劈在萧景煜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满血丝。
“不……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语无伦次,“你骗孤!你一定是在骗孤!太医都替孤请过平安脉的!”
“太医?”
我嗤笑一声,“你以为太医院那些老狐狸,为什么没发现?那化骨散的余毒极其隐蔽,除了我神医谷的独门切脉之法,寻常太医根本诊不出!”
“即便诊出了,谁又敢将这等掉脑袋的真相告知储君?”
萧景煜彻底崩溃了。
他状若疯癫地撕扯着散乱的头发,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啊!孤不信!孤不信!”
我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上面盖着几位支持我的三朝元老的私印。
“萧景煜,你绝嗣的脉案和这份请辞太子妃的奏折,明日一早就会出现在皇上的御案上。”
萧景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你算计孤!”
“是你先背叛了誓言。”
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白芷,我们走。”
身后传来萧景煜凄厉的嘶吼:“沈青栀!你不能走!你走了孤怎么办!”
他跌跌撞撞地试图扑过来抓我的裙摆,却被白芷一脚踹翻在地。
我踏出别院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五年大梦,今日终于醒了。
“姑娘,我们去哪?”白芷改了称呼,轻声问道。
我垂眸看向腕间那只萧景煜曾亲手为我戴上的羊脂玉镯,用力将其褪下,没有丝毫犹豫地掷入路边的荒草丛中。
“回神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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