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斤瘟猪突发猪瘟,我为护全村牲口紧急屠宰。却因家境窘迫,
想用猪肉换妻女的医药费以及学费。偶遇网红赵凯,满心以为遇贵人。
不料对方竟恶意剪辑视频,将我塑造成 “虐猪狂魔”。不仅网暴我,还向我勒索三万块,
甚至偷拍我女儿威胁。走投无路的我,攥着杀猪刀,誓要和流量恶徒硬刚到底讨回公道!
01兽医的话还在徘徊。“今天必须宰!晚了猪瘟扩散,全村牲口全得死!
”我按着三百斤的母猪。手里的杀猪刀,磨得锃亮,晃眼。兽医的话被我刻意压在心底,
那规矩像根刺,扎着却不敢拔——瘟猪该深埋焚烧,半分都不能留。
可屠宰队开口就要五百块。我翻遍家里的铁盒,零钱凑一起,连五十都不到。老婆卧病在床,
灶上温着药罐,空药瓶摆了一桌。女儿小花的书包磨破了边,学费通知单皱成了团。半扇肉。
够给小花交学费。够给老婆抓几副药。但兽医说,瘟猪得深埋,得焚烧。私留,犯法。
可家徒四壁的难处,比法纪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挨家挨户求乡亲搭手。
李大叔头扭得像拨浪鼓,躲得老远。王二哥直接甩上门,门板撞得哐当响。人人都怕,
怕沾了瘟气,怕惹上麻烦。天沉了。太阳往山坳里钻,眼看就要落山。母猪低低哼唧,
腿软得站不住,熬不住了。我急得团团转,脑门冒冷汗。突然想起镇里的小论坛。
一路狂奔到村口小卖部,蹲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手指抖着打字:“猪病了,急着宰杀,
求帮忙,杀完送半扇猪肉,地址李家村,速来。”发送成功的瞬间。我攥着刀,指节发白,
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只求有人来。赶在天黑前宰了猪。保住全村的牲口。
也保住我给妻女换饭吃的念想。手机震了。嗡的一声,我腿都飘了,站不稳。
村口停着辆白色面包车,架着黑黢黢的镜头。穿潮牌的白净小伙走过来,递来一瓶水。“叔,
我是赵凯,刷到你帖子了,免费帮忙,顺便拍点助农内容。”助农。两个字,戳中了我。
村里的天麻、青菜,都是好东西,没人识货。要是他这镜头一拍,有人买了。老婆的药钱,
小花的学费,就有盼头了。我连声道谢,心里暖烘烘的。只觉得,遇上贵人了。他带来的人,
手脚麻利,半分不躲瘟猪的晦气。杀猪时,赵凯的镜头一直跟着转,怼着我拍。
时不时问两句,家里的难处。我实诚,藏不住话。想宰猪换钱的心思,
兽医说猪瘟要赶紧处理的话,全讲了。他对着镜头感慨:“大叔不容易,为了家里,
为了村里。”我毫无防备,还特意把挥刀的动作做得规整些。不想让他的视频,拍得不好看。
临走前,我按承诺搬了半扇肉送他。他死活不要,摆着手:“发视频帮你宣传农产品,
比啥都强。”我感动得眼眶发热,送他们到村口。满脑子都是,有人来买东西的样子,
都是妻女笑的样子。可我等了一天。没等到助农视频。却接到同村人的急电,
声音都抖:“大壮,你快看看网上!你出事了!”02村里的群,炸锅了。我的视频,
挂在首页,配着刺眼的标题:“黑心老农虐杀母猪,手段残忍!”视频里,
只有我挥刀的画面。赵凯的问话,我讲的难处,兽医说猪瘟的话,全被剪得一干二净。
反复播放的,只有砍猪的镜头,配着揪心的音乐。评论区,骂声铺天盖地。
“虐猪狂魔”“心狠手辣”字字像针,扎进心里,钻心的疼。我才明白。
赵凯哪里是来帮忙的。他是拿我当流量,拿我的难处博眼球!我亲手,把刀递到了恶人手里。
村委的人,很快就来了。村支书甩出一张罚款单,两千块。“你给村里惹了多大麻烦?
网上都骂咱村出了虐猪狂魔!三天内,交上!”我连五百块都凑不出,哪来的两千?想解释,
想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他根本不听,甩下一句“自己惹的祸自己扛”,转身就走,
门板甩得震天响。从此,家里的门,成了一道墙。乡亲路过,绕着走,眼神躲躲闪闪,
指指点点。那眼神,比刀子还利,割得人难受。快递员不肯送老婆的药,说沾晦气。
镇上小卖部老板见了我,支支吾吾,不肯卖东西给我。老婆咳得直喘,拉着我的手哭,
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最让我心疼的,是小花。她在学校,
被同学指着背喊“虐猪狂魔的女儿”。哭着跑回家,红着眼睛问我:“爸爸,
你是不是做了坏事?”我抱着她,喉咙堵得生疼,发不出声音。只能一遍遍说,
“爸爸是被冤枉的,小花,爸爸是被冤枉的。”从那以后,小花不肯上学,躲在屋里,
不肯出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了半点光,灰蒙蒙的。就在我焦头烂额,快撑不住的时候。
赵凯的微信,来了。不是道歉。是勒索。“想删视频澄清,两万块肖像费,不然,
让你女儿、你家,被骂到底。”我回他:“一分钱都不给。”他立马发消息,
威胁我:“我有办法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让你女儿,永远抬不起头。”憋屈。愤怒。绝望。
三种情绪烧着我,烧得我失去理智。我冲进厨房,抄起锄头,就要去找他拼命。
可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手机突然震了。陌生短信:“我是赵凯团队的小林,他剪辑造假,
我有完整原始视频,能证明你清白,我帮你。”一丝希望,从泥坑里钻出来,微弱,却亮。
我摸了摸口袋里,小花塞给我的糖,糖纸都被攥皱了。把锄头杵在地上,
回了两个字:“答应。”03小林很快发来原始视频压缩包。我蹲在猪圈墙根,手抖得厉害,
输了三遍才输对解压密码。视频点开,赵凯的问话,我讲的难处,兽医提猪瘟的话,
样样都在。这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把手机揣进贴身衣兜,按了又按,生怕丢了。我急着澄清,
急着洗清污名。可微信朋友圈,只有几十个乡亲。抖音快手,我连账号都没有。唯一能发的,
只有镇小论坛。我写了满满一段解释,传了视频,守在手机前,一个钟头。帖子,
连个浏览量都没有。换了老年机号重发,两分钟,就被删了。小卖部老板叹着气,
摇着头:“人家早盯着你了,发一次删一次,还买了水军,骂你装可怜。”我揣着手机,
往镇上跑,想找网吧试试。可网管一见我,就把我推出去,满脸嫌恶:“你是那个虐猪的?
别在我这闹事,滚!”站在镇口大马路上。车来车往,人声嘈杂。我攥着发烫的手机,
突然觉得无比无助。赵凯握着流量的话语权,一句话,一个视频,
就把我钉在“虐猪狂魔”的牌子上。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养父生前的话,突然冒出来,
在耳边响:“山里人有理说不清,就找公家。”我搬下房梁上的半扇猪肉,扛在肩上。
猪肉的腥味混着汗水味,沾在身上,黏糊糊的。走了半个多钟头,到了信访办门口。
把肉轻轻放在台阶上,攥着手机递过去,声音发颤:“同志,我被冤枉了,这是原始视频,
我真的是为了防猪瘟,只求你帮我证明清白,别再让骂声,影响我老婆孩子。
”信访办的同志,看了三遍视频,拍着我的肩膀:“你是被冤枉的,村里的罚款,
我们帮你免了。但网上的舆情,我们管不了,赵凯的流量太凶,我们一掺和,
政府都可能被网暴。”免了罚款。可贴在我身上的标签,还在,撕不掉。找村支书,
想让他在群里解释一句。他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赵凯粉丝多,我帮你说话,
咱村的名声,就毁了,我不能帮。”求人不如求己。我揣着二十块钱,买了两包烟,
求小卖部老板,把视频拷进他淘汰的旧智能机。小花放学回来,怯生生地凑过来,
帮我调大音量,小声说:“爸爸,我帮你。”当天下午。我揣着旧手机,
兜里塞着两个干馒头,去了镇集市。蹲在入口台阶上,见人就凑上去,声音沙哑:“老乡,
我是XX村王大壮,网上说我虐猪是假的,这是原始视频,赵凯剪了视频骗大家,
我是为了防猪瘟。”有人看了两眼,摇摇头,走了。有人直接绕着我骂,“晦气东西,
杀猪还找借口!”一个大妈,把手机扔回我怀里,力道大,手机磕在台阶上。我捡起来,
擦了擦,继续一遍遍说:“我没虐猪,是猪瘟,赵凯骗了你们。”太阳西斜,天快黑了。
嗓子喊哑了,发不出声。腿蹲麻了,没了知觉。兜里的馒头,没动一口。一口水,也没喝。
摆摊的大爷,递来一瓶水,叹着气:“小伙子,别犟了,网上说啥就是啥,你争不过的。
”我喝了口水,对着他拱拱手,喉咙疼得厉害:“我闺女还在家哭呢,我得让大家知道真相,
不然,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04第二天一早。我依旧蹲在菜市场口,喊着,解释着。
刚有几个晨练老人停下,想看视频。两个穿花衬衫的小子,突然冲过来,
扯着嗓子喊:“大家别信他!拿假视频骗人,凯哥是大网红,能骗你?”他俩一唱一和,
煽动路人,骂我“碰瓷”,骂我“想红想疯了”。有人捡起小石子,往我这扔,砸在身上,
生疼。手机在推搡中,撞在台阶上,屏幕又裂了一道。里面的视频,只剩开头杀猪的画面,
关键的对话,全没了。集市管理员过来,一把推开我,满脸怒容:“再不走,
就给村委打电话,罚你钱!”我护着手机,往家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镇广播站。
全镇人都能听见,只要播一遍完整视频。哪怕,只让大家听见兽医说猪瘟的话,就够了。
我扛着房梁上的半扇猪肉,一路狂奔,冲到广播站。拍着门,喊得嗓子破了:“同志,
我被赵凯冤枉了,这是原始视频,只要你播一遍,这半扇肉全送你,只求让镇上人,
听听真相!”工作人员皱着眉,头也不抬,拒绝了:“别在这闹,走!”我攥着破手机,
往家走,心凉了半截。刚到村口老槐树下,赵凯的电话,就来了。声音嚣张,又阴狠,
像淬了毒:“挺能耐啊,还想往广播站钻?之前要两万,现在涨价到三万,下午六点前打钱,
不然,你那宝贝闺女,我就让她在网上火一把。”他发来几张小花的偷拍照片。
有她放学低头走路的,有她扒着窗户看外面的,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要是把这些照片配上‘虐猪狂魔的女儿’发出去,再开直播去学校堵她,你说,
她以后还怎么上学?”三万块。天文数字。我想报警,手指摸到拨号键,又停了。
赵凯是疯子,我要是报警,他恼羞成怒,真去堵小花。那孩子,这辈子就毁了。一股狠劲,
从心底冒出来,烧得我浑身发烫。我冲进猪圈,扒开松动的石板,取出养父留给我的杀猪刀。
这刀跟着我二十年,没开刃。养父说,它是念想,能壮胆,不能伤人。又往后山跑,
挖了满满一筐种了两年的天麻。这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拎着天麻,别着杀猪刀,
我往镇郊电商园走。赵凯之前说过,工作室在这。电商园门口。赵凯翘着二郎腿,
坐在台阶上,身边跟着那两个花衬衫小子,满脸不屑。“钱带来了?
”我把天麻往他面前一扔,天麻滚了一地,沾了泥。拔出杀猪刀,刀身泛着冷光,声音沙哑,
却坚定,一字一句:“钱我一分没有,这筐天麻,是我家里最值钱的东西。
偷拍我女儿的照片视频,全给我删干净,以后再敢靠近她一步,我就抱着这把刀,
天天守在你工作室门口,让所有人看看,你怎么讹诈农民、拿孩子当把柄!
”赵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脚把天麻踢翻,天麻碎了,泥溅得到处都是。
他骂道:“你跟我玩横的?这事没完!”带着人进了工作室,关门的力道,震得周围嗡嗡响。
我蹲下身,捡起沾泥的天麻,心里又疼又恨。可只要他别再动小花,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可我没料到。他的反扑,来得更快,更狠。第二天一早,邻居急冲冲跑过来,
脸色惨白:“大壮,你快看看网上!赵凯又害你了!”网上的标题,
更刺眼:“虐猪狂魔变本加厉,拎刀威胁网红!”视频里,只有我攥刀逼近的片段。
没有他勒索、偷拍的画面。甚至,配了音:“他不仅虐猪,还想持刀伤人!”评论区,
有人说要报警抓我,有人扒出小花学校的名字,说要联名,让学校开除她。小花的老师,
打来电话,声音无奈:“好多家长联名要求开除小花,说你的事影响太坏,小花今天,
没敢来上学。”我冲进屋里。看见小花蜷缩在床头,哭成了泪人,眼睛肿得像核桃。“爸爸,
我是不是不能上学了?他们说,我是坏人的女儿。”我抱着她,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砸在她的头发上。心里的狠劲,一点点聚起来,像攥紧的拳头。赵凯想把我逼上绝路。
那我就跟他拼了。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护着女儿,讨回公道。我去小卖部,
买了大红纸和毛笔。拿起小刀,扎在指尖,鲜血涌出来,热乎乎的。攥着指尖,
在红纸上写:护女无错,赵凯讹钱。把红纸贴在旧门板上,扛到村口老槐树下。
这是全村人进出的必经之路。蹲在门板旁,把破手机放在腿上,拎来一筐青菜。“各位乡亲,
我王大壮没虐猪,没持刀行凶,是赵凯讹我钱、偷拍我女儿!这手机里有完整视频,
谁愿意看,我就免费送一把青菜,只求你们帮我给镇上人说句公道话,让我女儿,
能安心上学!”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滴在门板上,红得刺眼。我知道,这样可能没用。
可我没得选。为了小花,就算拼尽所有,也要把公道挣回来。05喊了半天。终于,
有几个村民敢凑过来,看看视频,听听解释。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汽车轰鸣声。
三辆面包车,疾驰而来,停在老槐树下。赵凯带着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下车,
举着手机,开着直播。嘴角挂着恶毒的笑,对着镜头喊:“就是他,虐猪还污蔑我讹钱,
今天带粉丝来,替天行道!”粉丝举着“虐猪狂魔滚出村子”的牌子,冲过来。
烂菜叶、泥块、石子,密密麻麻,往我身上砸。我死死护着腿上的手机,弓着身子,躲着。
村支书赶来,压低声音,催我,语气急切:“赶紧把门板搬走!赵凯开着直播,
把村子名声搞臭了,你承担得起责任吗?”赵凯笑得更得意,对着镜头喊:“大家看,
连他们村干部都知道他是恶人!”粉丝的骂声,更响了。砸过来的东西,更多了。
我身上的泥污,越来越厚,像裹了一层泥壳。胳膊被石子砸得生疼,青一块紫一块。
我慢慢站起身,把手机架在门板上,镜头对着赵凯的直播镜头。扯着嗓子,喊,
喊得喉咙出血:“赵凯!你敢不敢连麦?敢不敢当着所有粉丝、所有老乡的面,
把完整原始视频放一遍?你要是不敢,就把偷拍我女儿的照片全删了,给她道歉!
不然我就抱着这门板,天天去你工作室门口蹲守,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我的话,
像重锤,砸在赵凯脸上。他的脸,瞬间涨红,对着镜头嘶吼:“他胡说八道!
”粉丝瞬间红了眼,冲过来,拽我的胳膊,扯我的衣服。两个小子,直冲着手机去,
想把它摔烂,毁了证据。我眼疾手快,薅住手机,护在胸前。被人狠狠一绊,重心不稳,
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槐树根上,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额头被人踹了一脚,
温热的血,糊住了眼睛,黏糊糊的。黄毛小子蹲下来,抢手机。穿黑T恤的,往我胸口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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