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装修婚房那天，我被人从梯子上拽了下来，
左臂当场骨折。
“勾引我老婆，还在我家？”
苏明远踩着我胸口，棒球棍抵在喉咙上。
我躺在地上，看见他手腕上那块表。
去年七夕阮知夏买的，说送她爸的。
“结婚三周年礼物。”
苏明远把玩着表带，低头看我，“她没跟你提过？”
我认识阮知夏两年零九个月。
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苏明远笑的猖狂，信誓旦旦，
“阮知夏最爱的是我，就算你告状她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我用没断的那只手摸出手机，拨通了我姐的号码。
“姐，来婚房接我。”
“顺便通知阮家，婚约作废。”
1
苏明远的棒球棍抡下来的时候，
我用右臂挡了一下，清楚地听到骨裂的声音。“吃软饭吃到老子头上？”
他揪着我领口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又掼下去，
后脑勺磕在瓷砖上，眼前黑了足足三秒，
“我老婆那辆车你开过几次？啊？那条项链是不是你买的？”
我躺在地上，血从头发里淌出来糊住右眼。
“你到底是谁，和她什么关系?”
苏明远一脚踹在我肋间，
我话断在喉咙里，蜷成一只虾。
“是老子在问你，她手机里管你叫什么？老公？”
他蹲下来，棒球棍戳在我脸上，一寸一寸碾过颧骨，
“我结婚三年的老婆管你叫老公，你倒是说说看？”
我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沫。
那辆车是阮知夏说她公司配的，
那条项链是她说自己刷的卡，我信了。
“送我去医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硬剐出来。
苏明远笑了，用棒球棍打我的脸。
“医院？行啊，打完这顿我亲自送你去。”
他站起来，鞋底碾上我垂在地上的左手，
“太平间也在医院，对吧？”
五根手指。
我听见它们一根一根断掉的声音。
2
痛到极致是麻的。
我盯着天花板，新刷的漆还没干透，灯照上去像一片云。
我忽然想起昨晚阮知夏窝在这个沙发上，
头靠着我肩膀，说等装修好了要在阳台种绣球花。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我没问为什么，我以为那是习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开口的时候，苏明远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烟盒。
他回头看我一眼，像看一个笑话。
“知道啊，姓周的软饭男。”
“北漂三年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租套老破小还跟我老婆租对门。”
他点上烟，蹲下来，烟雾喷在我脸上，
“怎么，你爸是李刚？”
“我姓周，周氏集团的周。”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烟灰落在我脸上，烫出一个红点。
“姓周？”他拿烟头碾灭那个红点，
“我他妈还姓马呢，马云那个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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