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阳关别大唐开元十五年秋,河西走廊已见霜色。李长安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
阳关城堞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水墨画里未干的一笔。这是他第三次从这里出发,
也是最后一次。“都尉,再往前,就是沙州地界了。”副官张珣策马近前,压低了声音,
“昨夜城中有动静,波斯商队里混进了生面孔。”李长安没有回头,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四十三岁,戍守阳关十二年,从普通士卒做到都尉,见过太多暗流涌动的边关风云。
这次护送的,不仅是寻常的丝绸瓷器,
更有密函送往安西都护府——关乎朝廷对突骑施、吐蕃用兵的机要。“长安。”他闻声回头,
只见一人一骑自晨雾中驰来。马是枣红马,
人是故交陈子安——阳关唯一能在诗词歌赋上与他对饮的知己。“子安兄,不是说好不送么?
”李长安下马迎上,两人相视片刻,忽然同时大笑。
陈子安从鞍袋中取出一只皮囊:“昨夜新酿的葡萄酒,来不及封坛,只好装在这牛皮囊里。
西出阳关,怕你连像样的酒都喝不上。”他又取出一卷诗稿,“还有这个,
新作的长诗《阳关三叠》,第三叠是为你写的。”李长安接过,展开看了一眼,
眼眶微热:“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好一个‘无故人’。”他收起诗稿,
仔细放入怀中,“此去龟兹,再回长安述职,恐怕要三年五载。阳关故交,就剩子安兄一人,
今日一别,真是...”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驼铃声。波斯商队整装待发,
领队的萨珊商人阿罗喊在催促。两人对饮三杯,再无多言。
陈子安忽然握住李长安的手:“长安,我昨夜观星象,西方有煞。你此行...务必小心。
”李长安笑了:“戍边十二年,什么煞没见过?”话虽如此,他翻身上马时,
还是回头望了许久。陈子安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阳关城楼上的唐字大旗,
也终成天边一抹暗影。西出阳关无故人。这句诗在他心头反复回响,竟成谶语。
二、沙州夜出阳关第十日,商队抵达沙州今敦煌地界。黄昏时分,
远处沙丘上出现了三个黑点,很快变成三十、三百——马贼。“结阵!”李长安高声下令。
三十名唐军训练有素,迅速以马车为障,张弓搭箭。波斯商人们却慌乱起来,骆驼嘶鸣,
货物散落。“阿罗喊,让你的人守住左翼!”李长安对波斯领队喊道,
却发现阿罗喊正与一个黑衣人在车队后方低语。那黑衣人正是张珣昨夜提到的“生面孔”。
马贼并未强攻,只在外围游走呼哨。李长安心中生疑,这不像寻常劫掠。
他示意两名亲兵暗中监视阿罗喊,自己则登上马车高处观察。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直取李长安面门。他侧身躲过,箭矢钉在车板上,箭尾绑着布条。取下一看,
上面只画了一只孤雁。是长安旧识的暗号。李长安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想起离京前,右相李林甫曾私下召见,交托密函时意味深长地说:“长安啊,西域的水,
比长安的深。”夜色渐浓,马贼退去。李长安安排轮值守夜,自己却毫无睡意。他走出营地,
来到一处沙丘后。月光如水,沙海如银。“出来吧。”他对着空旷的沙漠说。
一个身影从沙丘后缓缓走出,披着黑色斗篷,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长安熟悉的脸——王元策,十二年前与他同期从军的袍泽,
后来传闻战死在怛罗斯。“你还活着。”李长安声音平静,手却按住了刀柄。
王元策苦笑:“生不如死。长安,你不能去龟兹。”“为何?”“那份密函,是催命符。
”王元策上前一步,“朝廷党争已波及西域。有人不想让安西都护府看到密函内容,
更不想让你活着抵达龟兹。”李长安沉默片刻:“你是哪一边的?”“我哪边都不是。
”王元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怛罗斯一役后,我被俘,又逃脱,
如今只是个苟活于沙漠的孤魂。但我不想看你重蹈覆辙。长安,调头回阳关,
或者...跟我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李长安看着这位昔日袍泽,
又想起长安家中的妻儿,想起陈子安临别时的眼神,想起戍边十二年的日日夜夜。
“我若回阳关,便是临阵脱逃,家人何辜?我若跟你走,便是背弃军人之责。”他缓缓摇头,
“元策,你知道我的选择。”王元策长叹一声,
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这是我从一个杀手身上取得的信物。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不止一拨人。长安...保重。”他重新披上兜帽,消失在沙丘之后。
李长安握着尚带体温的玉牌,上面刻着一只鹰——吐蕃贵族的标志。
三、玉门险沙州休整三日后,商队继续西行,抵达玉门关。玉门关守将赵怀恩是李长安旧部,
闻讯出关相迎。两人在关城楼上对饮,李长安将那支箭和玉牌放在桌上。
赵怀恩脸色骤变:“吐蕃细作已渗透至此?长安兄,这密函内容究竟...”“我不能说。
”李长安饮尽杯中酒,“但可以告诉你,关乎安西四镇十万将士的生死,
关乎大唐在西域的十年国运。”赵怀恩沉默良久,忽然压低声音:“三日前,
有一支商队过境,说是往于阗贩玉,但我注意到他们的骆驼蹄铁是新打的唐军制式。
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右手缺了小指。”李长安心中一动——这描述像极了“独指阎罗”崔三,
长安地下世界有名的杀手,三年前犯案后消失无踪。当夜,李长安将密函从原处取出,
缝入随身的羊皮水囊夹层。又用同样规格的纸张伪造了一份,放入原匣。他彻夜未眠,
在灯下给妻子写信:“吾妻慧娘见字如面:西域风沙渐紧,归期恐将延后。家中老母,
烦卿侍奉;稚子学业,劳卿督促。若今秋长安桂花盛开,可折一枝,置于我书案旧陶瓶中,
一如往年...”写到此处,他忽然停笔,将信纸揉成一团。若真有不测,
这家书反而会牵连家人。他重新展纸,只写:“一切安好,勿念。”第二日清晨,
商队准备出关时,变故突生。一支箭矢射中阿罗喊的坐骑,马匹受惊狂奔,撞翻了几辆货车。
混乱中,三个黑衣人直扑李长安所在的马车。“护住货物!”李长安高声下令,
自己则迎向黑衣人。交手数招,他认出其中一人的刀法——唐军制式,但多了几分阴狠。
那独眼汉子虽蒙面,但右手缺指的特征明显。“崔三,长安一别,竟在此地重逢。
”李长安冷笑道。独眼汉子动作一滞,随即攻势更猛。李长安边战边退,故意露出破绽。
果然,另一人趁机用刀挑开车内密函匣,取走伪造的文书。“得手了,撤!
”黑衣人迅速退去。赵怀恩率兵追击,却只追回两具尸体——都是服毒自尽。“让他们去吧。
”李长安拦住赵怀恩,“重要的是商队安全。”他检查货物,
发现波斯商队中有三匹骆驼的货物被调换,阿罗喊不知所踪。“都尉,阿罗喊的尸体在那边!
”士兵来报。李长安赶去,只见阿罗喊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波斯样式的匕首,
但致命伤在颈后——唐军惯用的手法。他的手中,紧攥着一块碎布,上面有半个鹰形图案。
四、大漠劫出玉门关第五日,商队进入真正的死亡之海——白龙堆沙漠。
沙暴毫无征兆地降临。狂风裹挟着沙粒,打得人脸生疼,能见度不足十步。骆驼跪地哀鸣,
商队被迫停下,用帐篷和货车围成屏障。“清点人数!”李长安在风中大喊。三十名唐军,
二十七个波斯商人,还有随行的十几个民夫,一个不能少。沙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风停时,已是次日黄昏。沙漠在夕阳下呈现出诡异的金红色,沙丘改变了形状,
仿佛大地重塑。“少了两辆车,还有...”张珣清点后,脸色苍白,
“王校尉和三个兄弟不见了。”李长安心中一沉。王校尉是他从长安带出来的老兵,
为人最是谨慎。“分头找!
”他们在百步外的沙丘下找到了第一具尸体——年轻的士兵小六子,被沙掩埋了大半,
手中还紧握着断掉的缰绳。不远处是散架的马车,货物散落一地。“这里有血迹!
”张珣喊道。血迹延伸向一座高大的沙丘,在背风处,他们找到了王校尉和另外两名士兵。
王校尉胸口插着一把弯刀,刀柄镶嵌着绿松石——吐蕃贵族的佩刀样式。
“是...内奸...”王校尉还剩最后一口气,
“水...水囊被...割破了...”李长安检查尸体,
发现三名士兵的水囊都被利刃划开,干涸的水渍在羊皮上留下深色痕迹。
这是沙漠中最阴毒的杀人方式。“查所有人的水囊。”李长安下令。
检查结果令人心惊:除了李长安和少数几个亲兵,大部分人的水囊都有被破坏的痕迹,
有的只是细小裂缝,会在未来几天慢慢渗漏。“这沙暴是人祸。”张珣低声说,
“有人趁乱下手。”李长安站在沙丘上,望着无垠沙海。黄昏的沙漠美得残酷,
金色沙浪如凝固的波涛,延伸到天际。西出阳关至此,已失去五位同袍,而前路还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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