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开局百年功力，黄蓉哪里跑

李锋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名紧张的士兵。

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风霜，眼神却异常坚定，显然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他并不想为难这些恪尽职守的士兵，更没必要在这里显摆武功，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当下，他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提了提手中的食盒，语气淡然却清晰地回应道：“几位军爷辛苦。”

“我是李锋，并非闲杂人等，乃是郭靖郭大侠府上的客人。”

“郭大侠为国操劳，废寝忘食，郭夫人特命在下前来，为郭大侠送些饭食，略尽心意。”

“还望行个方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肃杀的环境中却传得很清楚。

那食盒样式普通，但上面隐约可见郭府的标记。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郭靖郭大侠”和“郭夫人”时，语气自然，带着敬意，不似作伪。

那名小队长闻言，脸上的戒备之色顿时消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敬意。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李锋，见他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面容俊朗，衣着虽不算华贵却干净整洁，手提食盒姿态从容，确实不像是奸细或寻常百姓。

尤其是听到是“郭夫人”派来给郭大侠送饭的，心中更是信了八九分。

谁不知道郭大侠与夫人伉俪情深，郭夫人又最是体贴周到？

“原来是郭大侠府上的贵客，失敬失敬！”

小队长连忙收起长枪，抱拳行礼，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十分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亲近。

“少侠请随我来，郭大侠此刻正在城墙上亲自督战，我这就带您上去。”

“只是上面刀剑无眼，流矢横飞，先生还需多加小心。”

说着，他侧身让开道路，并挥手示意其他士兵散开。

郭靖在襄阳城的威望实在太高。

不仅是武林泰斗，更是守城军民心中的支柱和精神领袖。

上至守将吕文德，下至普通一兵一卒，乃至城中百姓，无不对他敬重有加。

听说眼前这年轻后生是郭府来人，是给郭大侠送饭的，这些士兵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仿佛李锋也沾了郭靖的光，成了值得尊敬和亲近的自己人。

“有劳军爷带路。”

李锋微微颔首，也不多言，跟在那小队长身后，朝着登城的马道走去。

沿着宽大但陡峭的砖石马道盘旋而上，越往上，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惨叫声、战鼓声便越是震耳欲聋。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血腥味和汗臭味也越发浓烈。

李锋虽然内功深厚，心境沉稳，但初次亲身临近这等冷兵器时代最残酷的战场前沿，心神也不由得为之一凛。

他能感觉到脚下城墙传来的微微震动。

那是城外投石机抛射的巨石撞击城墙，或是攻城锤冲撞城门带来的震颤。

登上城墙，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更为触目惊心。

宽阔的城墙走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城士兵。

他们大多衣衫染血，满面尘灰，许多人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用布条草草包扎着，但无人退缩。

每个人都紧握着手里的长枪、大刀、弓弩等兵器，眼睛死死盯着城墙之外，神情高度紧张，甚至带着一丝狰狞。

汗水混合着血水泥灰，从他们紧绷的脸颊上滑落。

空气灼热而污浊，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城墙垛口后方，弓弩手们正在军官的号令下，有节奏地朝下方倾泻着箭雨。

不时有蒙古士兵射上来的流矢“嗖嗖”地飞过，钉在墙砖上或者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偶尔有倒霉的守军被流矢射中，闷哼一声倒下，立刻有同伴或医护兵将他拖到后面。

滚木擂石被力士们喊着号子推下城墙，砸在云梯和密集的蒙古兵人群中，引发一片凄厉的惨叫。

滚烫的金汁从特制的孔道中泼洒下去，更是带来地狱般的景象和焦臭刺鼻的气味。

这里，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是生命与钢铁、意志与野蛮最直接碰撞的血肉磨盘。

李锋目光锐利，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郭靖的身影。

他正站在一段城墙的突出部，那里视野最好，也最危险。

郭靖没有穿戴盔甲，依旧是一身粗布衣衫。

但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自有一股稳如泰山的气度，仿佛他本人就是这城墙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面色沉凝，眉头紧锁，正与身旁的鲁有脚以及几名披甲将领指着城外，急促地商议着什么，显然是在分析敌情，调整防守策略。

鲁有脚也是神情严肃，手中竹棒紧握，随时准备应对可能跃上城头的蒙古高手。

周围的士兵看到郭靖，眼神中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安心和信赖。

仿佛只要郭大侠在，这城墙就永远不会倒下。

那小队长将李锋引到距离郭靖不远的安全处，便躬身退下，返回自己的岗位。

李锋提着食盒，静静站在一旁，没有立刻上前打扰。

他也在观察着城外的战况。

只见城墙之下，黑压压的尽是蒙古士兵，如同蚁群般涌来。

他们推着云梯、冲车，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冲撞。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城下射上来，又在城头守军的反击下纷纷跌落。

厮杀声、惨叫声、战鼓号角声震天动地，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生命在这里廉价得如同尘土。

郭靖与鲁有脚等人快速商议完毕，几名将领领命而去，大声呼喝着调动兵力，填补薄弱环节。

郭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过身，正好看到了提着食盒站在不远处的李锋。

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露出歉然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小李兄弟，你怎么上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郭靖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沙哑。

“实在是招待不周，让你看笑话了。”

“鞑子攻城甚急，我也无暇分身回府。”

“还望小李兄弟多多见谅啊！”

“你在府中，一切随意，把郭府当成自己的家就好，千万不要拘束。”

他这话说得诚挚，既是道歉，也是真心实意地邀请李锋把郭府当作安身之处。

他是真的欣赏李锋，觉得他是可造之材，值得信任。

李锋听到郭靖这话，心中不由得暗笑，暗自嘀咕道。

“嗯，郭大侠放心，我已经很‘随意’了，而且确实已经把郭府当成自己的‘家’了。”

“不仅当成家，还非常‘尽责’地替你‘照顾’了一下你家那位美丽动人、却独守空房、寂寞空虚的夫人呢。”

当然，这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

他脸上立刻露出理解和支持的神色，上前一步，将食盒双手递上，语气诚恳地说道：“郭大侠言重了！”

“国事为重，守城御敌乃是天大的事情，您和诸位将士在此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晚辈佩服还来不及，岂敢怪罪？”

“您千万不用管我，尽管以大事为重。”

他顿了顿，指了指食盒，关切地道：“对了，这是黄帮主担心您忙于军务，忘了用饭，特意让我带过来的。”

“她说您一定要按时吃饭，保重身体，才能更好地带领大家守城。”

“郭大侠，您辛苦了，赶快趁热吃点吧，饭菜应该还温着。”

郭靖伸手接过食盒，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余温。

听着李锋转述黄蓉的关切之语，他坚毅的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柔和与愧疚。

蓉儿总是这般细心……

可他这个做丈夫的，却连按时回家吃饭都做不到，还要她派人冒险把饭送到这刀光剑影的城墙上来。

他心中温暖，但看着城外依旧猛攻不休的鞑子，又哪里有什么胃口？

忧心忡忡，胸中如同压着巨石，这饭菜再香，也难以下咽。

他没有立刻打开食盒，只是提在手中，对李锋点了点头，叹道：“有劳小李兄弟，也辛苦蓉儿了。”

“只是眼下战事正紧，我实在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时，郭靖也没忘记向身旁的几位守城将领介绍李锋。

“吕将军，王都头，这位是李锋李少侠，昨日才到襄阳，是位武功高强、心怀大义的年轻俊杰，暂时住在舍下。”

“小李，这位是襄阳守将吕将军，这位是王都头。”

那几位将领身上甲胄染血，面带疲色，但听到郭靖如此郑重地介绍一个年轻人。

而且用了“武功高强”、“心怀大义”、“年轻俊杰”这样的评价，都收起了起初的些许轻视，客气地抱拳与李锋见礼。

他们知道郭靖眼光极高，从不轻易夸人，能得他如此赞誉，这年轻人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虽然此刻无暇深谈，但面子上的礼节还是给足了。

“李少侠。”

“幸会。”

几位将领纷纷开口。

李锋也从容不迫地抱拳还礼：“吕将军，王都头，各位将军，李某初来乍到，有幸能与诸位并肩作战，共抗外侮。”

“今日得见诸位将军身先士卒，将士用命，守我河山，李某佩服之至！”

简单寒暄之后，众人的注意力立刻又被城外激烈的战况吸引了过去。

郭靖和几位将领也迅速回到垛口后，神色严峻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指挥若定。

李锋也走上前，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垛口旁，朝下望去。

只见蒙古军队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虽然城头守军抵抗顽强，但蒙古兵实在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几架云梯已经搭上了城头。

虽然不断被守军推倒或烧毁，但总有新的补上。

一些凶悍的蒙古兵甚至已经顺着云梯爬到了接近垛口的高度，与守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情势一时有些胶着。

李锋看得热血沸腾，胸中豪气顿生，也生出了跃下城墙，与这些鞑子真刀真枪厮杀一番的冲动。

他有百年功力在身，又有那威力绝伦的降龙十八掌中的两掌，若是冲入敌阵，定能杀他个人仰马翻，大大缓解城头压力。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按下了。

原因很简单——他不会轻功！

这城墙高达数丈，以他目前的武功，跳下去或许凭借深厚内力不至于摔死，但难免狼狈。

而且落入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之中，失去地利，陷入重围，就算武功再高，也难免力竭，绝非明智之举。

他可不想刚穿越没两天，就因为一时冲动，葬送在这乱军之中。

“看来得找机会学一门上乘轻功才行。” 李锋心中暗忖。

不过眼下，也不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他目光一扫，看到旁边一名弓弩手刚刚射完一壶箭，正匆忙地从箭囊中取箭，但手因为紧张和疲惫有些发抖，搭箭的速度明显慢了。

李锋心中一动，走上前去，对那名士兵温和地说道：“兄弟，可否借弓箭一用？”

那士兵愣了一下，抬头见是一个面生的年轻人，衣着干净，不像普通兵卒，但看气质又不像是长官。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郭靖，见郭大侠似乎微微点头，便没有犹豫，将手中的硬弓和剩下的小半壶箭递了过去。

“给！小心点，鞑子箭也毒得很！”

“多谢！”

李锋接过弓箭，入手一掂量，便知这军中制式硬弓力道不小，寻常壮汉拉开都需费些力气，更别说长时间连射了。

但对他而言，这点力道简直如同儿戏。

他不再多言，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看向城墙下那些正在蚁附攻城的蒙古士兵。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内力自然流转至双臂。

只见他看似随意地伸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弓弦，手臂舒展，甚至没有刻意做出标准的开弓姿势，只是轻轻一拉。

“嘎吱……”

那需要数石之力才能拉开的硬弓，在他手中如同孩童的玩具，弓弦被瞬间拉成了满月，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旁边的士兵看得眼睛都直了。

“嗖——！”

箭似流星，离弦而出！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城墙下，一名刚刚爬上半截云梯、正要挥刀格挡上方砸下石块的蒙古十夫长，突然身体一震，动作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一支羽箭已经穿透了皮甲，深深没入体内，只留下箭羽在外面颤抖。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眼前一黑，松开了手，从数米高的云梯上栽落下去，重重砸在下面的人群中。

一箭毙命！

李锋面不改色，手指如飞，再次抽箭、搭弦、开弓、放箭！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嗖！嗖！嗖！……”

箭矢连珠般射出，几乎不分先后！

每一箭都蕴含着李锋那精纯雄浑的内力，不仅势大力沉，穿透力惊人，而且准头奇佳！

他根本不需要刻意瞄准，只是凭着一种玄妙的直觉和超凡的眼力，箭矢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奔目标要害！

城墙下，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一名正在指挥小队冲锋的百夫长，头盔被一箭射穿，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

一名躲在盾牌后指挥弓箭手抛射的军官，被一箭从盾牌缝隙中射入，咽喉中箭，嗬嗬倒地。

更骇人的是，有一箭甚至射穿了一名蒙古兵之后，余势未衰，又连续射穿了后面两名士兵的身体，将三人如同糖葫芦般串在了一起！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道？！

“好！！好箭法！神箭手啊！”

“我的天，一箭三雕？！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好！射死这些狗鞑子！”

李锋身旁的守军士兵先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箭法？

力道、速度、准头，简直匪夷所思！

尤其是那一箭串三人的场景，更是极大地提振了士气，让这些疲惫紧张的守军精神为之一振！

这边的动静也立刻引起了郭靖、鲁有脚和几位守将的注意。

他们原本正在紧张指挥，听到喝彩声，纷纷转头看来。

当看到是李锋在开弓射箭，而且箭无虚发，例不虚发，甚至造成如此恐怖的杀伤效果时，几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赞叹的神色。

“好箭法！好内力！”

郭靖眼中精光闪烁，忍不住大声赞道。

他武功高强，眼力更是毒辣，一眼就看出李锋这手箭术的厉害之处不在于技巧多么花哨，而在于那蕴含在箭矢之中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内力！

这内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难怪昨日试探时，会给自己那么大的震撼。

有如此强援在侧，实乃襄阳之福！

鲁有脚也是捻须微笑，连连点头。

他昨日已见识过李锋掌法的厉害，今日再见其神射，心中对此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子不仅内力深不可测，似乎对力量的运用也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举重若轻，信手拈来。

吕文焕、王坚等将领更是又惊又喜。

他们久经战阵，见过不少勇将猛士，但像李锋这样，能用普通军弓射出如此威力、如此精准箭矢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简直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有他在城头，等于多了一台精准而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李少侠真乃神人也！”

吕将军不住抚掌赞叹。

而城墙下的蒙古兵，此刻却是另一番感受。

他们原本攻势正猛，士气高昂，忽然之间，己方的军官、勇士如同被点名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中箭倒下，死状凄惨。

尤其是那串糖葫芦般的一箭，更是让附近看到这一幕的蒙古兵心胆俱寒！

他们不怕死，但怕死得不明不白，怕这种根本无法抵御、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致命袭杀！

“有神射手！城上有神射手！”

“快散开！离开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