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在手术台上那天我死在手术台上那天,才知道所有真相。无影灯亮得刺眼。
我躺在那里,四肢被固定,麻醉没打满,意识清醒得可怕。冰冷的器械触碰到腰侧,锋利,
刺骨。沈知衍穿着手术服站在旁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那张脸我看了两年,
曾经觉得深情,此刻只觉得陌生得像另一个人。“温宁,”他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
却字字诛心,“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薇薇需要一颗肾,你刚好匹配。”薇薇。林薇薇。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我一直以为只存在于过去的白月光。手术室门被推开,
林薇薇被人扶着走进来。她脸色苍白,身子单薄,看上去脆弱又可怜。
可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贪婪。“宁宁,谢谢你。
”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等手术结束,我会替你好好活着。
”“替我?”我笑了,笑得眼泪涌上来,“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林薇薇轻轻开口,像扔出一把淬毒的刀。我猛地僵住。血液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冰。
我只知道,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独自把我拉扯大,过得辛苦又拮据。
我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更不知道,她的妈妈就是当年插足我家庭、逼走我妈的那个小三。
而我的亲生父亲,就站在不远处。他看着我,眼神冷漠,没有一丝心疼。“宁宁,
就当是报答爸爸的生育之恩。”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薇薇不能死,
她才是我们林家要的孩子。”报答。生育之恩。我忽然想笑。他生过我吗?他养过我吗?
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出现过几次?可现在,他站在这里,轻飘飘一句话,
就要我拿命去还。原来如此。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备用的器官库。
沈知衍接近我、追求我、对我好,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们要的不是我的爱,
是我身上那颗健康的肾。我像一只被圈养的牲畜,养得白白胖胖,就等着被送上屠宰场。
手术刀落下的前一秒,我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盯着那三个人。沈知衍。林薇薇。
我的亲生父亲。我在心里刻下血誓。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2 羔羊磨牙猛地,我睁开眼睛。熟悉的出租屋,廉价的窗帘,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落在被子上。我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跳得太快,
快到我以为它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摸向左腰。光滑的皮肤,没有疤痕。
没有那个被取走肾脏后留下的、二十厘米长的刀口。肾还在。命还在。痛……也还在。
我颤抖着手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日期清晰地刺进眼里。2025年3月6日,
星期四。我重生了。回到了一年前。回到沈知衍刚刚追求我、一切悲剧还没开始的时候。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打动。我从小缺爱,没被人好好疼过。
他长得帅,出手大方,说话温柔,会记得我随口说的喜好,会在我下班时等在楼下。
我以为自己撞了大运,捡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好运。是催命符。
他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调查清楚了——我是林薇薇唯一完美配型的亲人。
一颗天生就属于她的肾。而我那个亲生父亲,默许了这一切。小三的女儿是宝贝,
原配的女儿是耗材。多么讽刺。我没有哭,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
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上一世的温宁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冰冷的手术里,
死在最信任的人联手背叛里。活下来的,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人。这一世,我不逃,不闹,
不撕。我要假装温顺,假装痴情,假装还是那个好骗、好拿捏、缺爱的小姑娘。
我要陪着他们,慢慢玩这场游戏。直到最后,亲手把他们全部推进地狱。房门被轻轻敲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的寒意,换上一副略带迷茫的温顺表情。开门。
沈知衍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早餐,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
和我记忆中那个在手术台前冷漠无情的男人,判若两人。“醒了?给你买了豆浆和包子。
”他自然地想揉我的头发。若是上一世,我会害羞地低下头,满心欢喜。但现在,
我只觉得生理性的恶心。那双手,沾过手术刀。那双手,亲自把我送上死路。
我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声音轻轻软软:“怎么这么早呀。
”沈知衍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大概是从没被我躲开过。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笑得依旧温和:“想早点见到你。”“先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门。
他走进狭小的出租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我知道他在看什么。看我的生活环境,
看我是不是好控制,看我这颗“肾”养得健不健康。上辈子他来看过无数次,
我每次都傻乎乎地觉得他是在关心我。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乖乖地坐在桌边吃早餐。
他坐在我对面,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语气关切:“最近工作累不累?别太辛苦,有我呢。
”“不累。”我低头小口吃着,声音温顺,“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句话一出,
我清晰地看见沈知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好照顾自己。正是他想听到的话。
只有我健健康康,才能给林薇薇捐肾。我在心里冷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活到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个万劫不复。---3 第一把刀沈知衍离开后,我关上门,
脸上所有的温柔瞬间消失。我走到窗边,看着他开车离去,手指紧紧攥起,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痛意让我更加清醒。我打开手机,翻出体检APP。上一世,
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体检报告。现在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我的肾,
是不是真的和林薇薇完美匹配。几分钟后,电子报告加载出来。HLA配型,全项相合。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结果。我盯着那行字,心脏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燃起疯狂的恨意。
果然。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为林薇薇活着的。为了给她续命,为了给她当耗材。但这一世,
不可能了。我拿出另一个备用手机,插上一张新电话卡。第一个电话,打给一家私人侦探社。
“我要查两个人,沈知衍,林薇薇。我要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见面证据,
还有……林薇薇的病历。”挂掉电话,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布局,从此刻开始。
我没有背景,没有钱,没有势力。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上一世,
我依附男人,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这一世,我不靠天,不靠地,不靠男人。我只靠我自己。
靠隐忍,靠心机,靠步步为营。接下来几天,我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偶尔和沈知衍约会。
他约我吃饭,我去;他送我礼物,我收;他说情话,我红着脸低头笑。
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只是我的手机里,多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每一次见面的录音,每一句对话的截图。沈知衍说我乖,我就录下他说我乖的声音。
沈知衍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我就把这句话存进云端。这些都是证据。
都是将来打在他们脸上的耳光。我还做了一件事——开始查沈知衍的底。
上辈子我爱他爱得盲目,从不过问他的生意、他的钱、他的过去。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软肋,所有的把柄,所有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东西。侦探社的效率很高。
一周后,第一批资料发到我手机上。沈知衍的公司,表面风光,实际上资金链一直很紧。
他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急需一笔钱周转。而林薇薇的母亲,
手里正好有一笔钱——那是林薇薇父亲留下的遗产,足够帮他填上窟窿。
但林薇薇母亲有个条件:必须让林薇薇活着。所以沈知衍才这么急。他要的不是林薇薇的命,
是林薇薇母亲的钱。而我的肾,是他换钱的筹码。我又往下翻。沈知衍和林薇薇的聊天记录,
露骨又恶心。“她现在很听话,完全信任我。”“等时机成熟,就带她体检,直接安排手术。
”“她那个爹也同意了,说就当还债。”每看一条,我心里的寒意就多一分。我那个父亲。
那个二十多年没管过我死活的男人。为了五十万,就把我卖了。我笑了一下,
把所有的截图、录音、文件全部加密备份,藏在三个不同的云端硬盘里。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懂。这是我将来,送他们下地狱的刀。
---4 第一次见面周末很快到来。我穿上一身最简单干净的衣服,没有化妆,
看上去温顺又无害。沈知衍来接我时,眼里明显很满意。
他就喜欢我这种不张扬、好控制的样子。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一家高端私人医院。
我心里冷笑。果然,林薇薇一直住在医院里。随时等着取走我的肾。病房门被推开。
林薇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柔弱不堪。她确实很美,那种病弱的美,我见犹怜。
她一看见沈知衍,眼睛就亮了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和爱意。然后,她看向我,
目光带着审视,很快又换上温柔无害的笑。“知衍,你来了。”她看向我,轻声问,
“这位就是……温宁吧?”“是。”沈知衍揽住我的肩,语气自然,“我女朋友。
”林薇薇的眼神微微一暗,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朝我伸出手,笑容温柔:“宁宁,你好,
我是林薇薇。经常听知衍提起你。”我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柔弱无骨。
好一朵我见犹怜的小白花。只可惜,心是黑的。我低下头,声音温顺又腼腆:“薇薇姐,
你好。听说你身体不好,我买了点补品。”林薇薇看着我乖巧听话的样子,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大概也觉得,我很好拿捏。
一个缺爱、普通、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随便哄哄,就能心甘情愿献出一颗肾。
沈知衍坐在床边,细心地给林薇薇削苹果,动作温柔得刺眼。我安静地站在一旁,低着头,
像个透明人。耳朵却不放过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医生怎么说?”沈知衍问。“还是老样子。
”林薇薇垂下眼,声音委屈,“只能等合适的供体。医生说,再拖下去,
可能……”她没说下去,但眼眶已经红了。沈知衍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别怕,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到最合适的那个。”那一刻,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
落在了我的腰侧。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心里只有一句话:你们想要的,我偏不给。
你们在乎的,我全毁掉。---5 暗处的眼睛从医院回来后,我表面更加温顺。
沈知衍说什么,我都听。他让我少熬夜,我就早睡。他让我多吃饭,我就乖乖增重。
他甚至“关心”地带我去体检,我也一一配合。每一次体检报告出来,
他看到我各项指标健康,都会露出不易察觉的放松。他不知道,我每次体检前,
都会吃干扰指标的药物。报告上的数据,半真半假。我要让他以为我这颗肾随时可以取用,
又要在真正配型复核时让他彻底落空。与此同时,我开始研究沈知衍的公司。
他的电脑密码从来没变过。上辈子他当着我面输过,没避着我。因为在他眼里,
我就是个只会看剧网购的恋爱脑,给她电脑她也看不懂。这辈子,我趁他洗澡的时候,
翻遍了他所有的文件。股权结构。供应商名单。正在推进的项目。
还有——那些不能见光的账目。沈知衍的公司,比我想象的还要虚。
好几个项目是靠行贿拿下的,账目上有明显的漏洞。他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只要有人举报,
立刻就能让他死得很难看。我把所有关键信息拍照、存盘,放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让他死,是让他死得明明白白。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沈知衍是怎么骗一个无辜女孩的肾,是怎么为了钱不择手段。侦探社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