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狗们,今天起我也有人了!虽然她穷得只剩纸箱,头顶还飘着看不懂的恶毒女配。
但谁让她给我火腿肠呢?我的人儿,我来养!
后来弹幕说的她该为男主顶的罪、该散的财、该跳的天台……全被我截胡了。
弹幕疯了:这狗在玩一种很新的养成!求问,哪里可以领养这种小狗?急!卧槽,
男女主怎么被一条狗整破防了?!1雨下得很大。我缩在垃圾桶后面,
雨水顺着我打结的毛往下淌,冷得我直哆嗦。几个穿得光鲜亮丽的人从店里走出来,
说笑声混在雨声里。辛光还真敢来啊?都破产了,还穿那身去年的款出来晃。
听说她刚才想找顾少借钱,被保安请出来了。活该,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性。
我抬起眼,看见了她。雨水把她头发全打湿了,贴在脸上。但让我愣住的不是她的样子,
是她头顶密密麻麻的字。又来找男主?贱不贱啊,淋雨卖惨给谁看?
女配除了哭还会啥?赶紧下线吧。我见过人类头顶偶尔飘过一两个字,
但这么多这么密……还是第一次。本能告诉我该去找吃的,但我却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她走进了便利店,很快就出来了。她把火腿肠给我,吃吧。自己都快饿死了还喂狗?
圣母人设不倒啊。笑死,下一步是不是要拍视频发网上卖惨了。
她抬手轻轻地碰了碰我湿透的头顶。你好像……也一个人啊。我咽咽口水,虽然很饿,
但眼前的人明显很狼狈。我用鼻子把火腿肠推回去。她看着我,眼睛又红了,
那我们一人一半吧。狼我同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半个火腿肠,心里还在反驳她:不对,
是一人一狗。真能演,活该被赶出来。这狗丑死了,还断了条腿。赶出来?
我嚼嚼嚼地打量她,她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啊。我懂了。她应该是不够强,
所以被族群赶出来了吧?就像我当初是整个窝里最难看最弱小的一只,所以被丢弃了一样。
听桥洞下的老黑说,能养得起两脚兽的狗,都是顶厉害的狗。有固定的窝,吃不完的饭,
还有两脚兽给你挠痒痒。我一直觉得他在吹牛。而且我是个独行侠,
一直没有看得顺眼的人儿。眼前这人,勉强顺眼吧……勉强……我可以养养她。
我以前一顿饭能花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但现在……算了,你也没有地方去吗?
她小声问。我当然有地方去,桥洞就是我的家,要不怎么把你捡回去呢,人真笨。我没吭声,
只是把脑袋往她手心蹭了蹭。她走了。我跟了上去,没办法,自己看中的两脚兽得看紧了,
走丢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顺眼的去?她在雨里走,我在雨里跟。她停下,我也停下。
她回头看我,我就蹲下,假装舔爪子。她试了几次,甩不掉我。嘿嘿,也不看看我是谁。
这片街区哪个垃圾桶有好吃的,哪条缝能钻过去,我门儿清,跟我玩躲猫猫?
最后她在一个街角停下,老旧居民楼楼下,有个半开放的废旧报刊亭。三面挡风,
顶棚还完好。她钻进那个角落,靠着墙滑坐下来,抱住了膝盖。唔,
看着是比我桥洞下的窝更保暖些。情节提示:72小时后,
于慈善晚宴被诬陷偷窃苏婉清项链,监控恰好故障。狗没文化,
看不懂太复杂的人类字。但那个偷字我认识。
我的一条腿就是被一个两脚兽喊着偷包子!,用棍子打断的。
可包子明明是他扔进垃圾桶的。垃圾桶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吃吗?人类真奇怪。
这个两脚兽也会被喊偷东西,然后被打吗?不行,她现在是我的两脚兽。
人儿在报刊亭里蜷缩起来。我不希望这个漂亮人儿也被打断腿,那很痛的。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我抖了抖身上的水,迈开爪子,走进了那个报刊亭。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没理她,自顾自在她脚边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转了两圈,趴了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
眼睛看着她。她愣了几秒,很命苦地笑了一下。你这狗……怎么这么倔啊。她翻了翻,
翻出旧报纸和快递纸箱铺了个窝,嘬嘬嘬,睡这里。我瞥了她一眼,把头转开。
只有脆弱又没毛的两脚兽,才需要垫着这些破纸壳子睡觉。2报刊亭能挡雨,但挡不住风。
风很大,脆弱的人儿睡得不踏实。辛光把自己缩成一团,根本挡不住寒意。我想了想,
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躺下。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手臂环过来抱住了我。
我的毛虽然脏,虽然打结,但很厚实。我能感觉到她的脸埋在我颈侧的毛毛里,
有温热的液体渗进来。她在哭。那些发光的字还在她头顶飘。
爸妈都走了……她一个人怎么活啊顾少也太狠了,一点活路都不给唉,
也是她自己作的,以前那么嚣张我不懂嚣张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她很冷,在哭。
我舔了舔她的手背安慰她。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啊……跟着我,
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窝?桥洞是窝,垃圾桶后面是窝,这个漏风的报刊亭也是窝。
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窝。这一晚上,辛光睡得不安稳就算了,还流口水在我的毛毛上。
辛光醒来时,我已经蹲在报刊亭口,嘴里叼着半截油条。她揉着眼睛坐起来,
我把油条往她面前一放,尾巴不由自主摇了两下。吃。我的两脚兽,不能饿着。她看着油条,
又看看我,眼眶忽然有点红。但她很快低下头,掰了一小块,剩下的喂给我。一起吃。
吃完她摸了摸我的头,我得去找工作了。你……要跟我一起吗?这还用问?我站起来,
抖了抖毛,走到她前面,回头看她。带路!她似乎笑了一下。找工作?谁敢要她啊。
顾少打过招呼了吧,整个圈子封杀。去餐馆端盘子吧,或许行。她试了几家,
有的根本不让进,有的很快出来。每一次出来,她头顶的字就更密。何必呢。认命吧。
早点去死不好吗?我不喜欢这些字。如果人人和狗狗都要有用处,
那我早就应该在刚出生时就死了。可我依然活着,而且活的很好。你知道吗,
我以前……真的挺嚣张的。又是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是像隔壁街那只泰迪那样,
见狗就吠吗?我家里有钱,很多很多钱。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我以为他喜欢我。辛光笑了,笑得很苦,我给他送礼物,帮他打理公司,
甚至在我爸反对他和苏婉清来往的时候,以死相逼,让我爸松口。她眼神空空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接近我只是为了我家的核心技术资料。他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
都在和苏婉清计划,怎么把我家掏空。我爸心脏病发作那天,
我在医院走廊听见他们说:『终于死了,碍事的老东西。』她抱住我,
把脸埋进我脏兮兮的毛里。虽然嚣张了点,但我真的没做过坏事。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她把脸埋进我的毛毛里。我蹭了蹭她的下巴。不蠢。只是被骗了。
就像我以为那个扔包子的两脚兽是好人一样。我们都只是遇到了坏东西。
晚上我们回到报刊亭。辛光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小袋狗粮,今天发传单挣的。不知道好不好,
你先尝尝。我没见过,也没吃过,但是闻起来香香的,我凑上去开吃。
这就是老黑说的养个人儿就能有吃不完的饭吗?那好像还不错。
居然去发传单了……一天挣了三十块?买包狗粮就花了28,
剩下两块买个包子……这……我不懂。发传单怎么了?挣钱怎么了?我的两脚兽,
在努力活着。这有什么不对?就是那狗粮也太贵了,感觉能换超多肉包子。第三天时,
辛光准备一个人走。而她头顶的时间也变得很小。她要去被打断腿。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挡住路。她试图绕开我。我再次挡住。她皱眉,别闹啦,我真的得去。
有个……以前的朋友,说可以介绍个工作给我,就在那个宴会上。
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不准去。我张嘴咬住她的裤脚,往后拽。她蹲下来,
看着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的……需要这个机会。哪怕只是去露个脸,
说不定……就能找到条活路。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睛里有光,她想相信那个朋友,
想相信那个机会。就像我当年相信那个扔包子的两脚兽不会真的打断我的腿。我松开了嘴。
辛光松了口气,摸摸我的头:乖,我很快回来。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偷偷跟了上去。
3她坐上了一辆公交车,我四条腿在后面追。公交车开开停停,
我跑得舌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幸好路上车多,它跑不快。辛光下车准备进去,
却被一个黑衣高大人影拦住了。我眯起眼睛,努力辨认那些字。虽然我不认识几个,
但那个画着狗还打了个红叉的图案我认得。不准狗进。我有些茫然,难道辛光也是狗吗?
为什么她和我长得不一样?过了好一会,不知道她们沟通了什么,辛光进去了。狗也能进?
那我也能进!于是我昂首挺胸准备一路小跑进去。几秒后我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远了。
怎会如此!难道是因为我不会说人话吗?我在绿化带里转了两圈,急得尾巴直拍地。
可我的两脚兽在里面,她会被打断腿。不行。我得进去。我绕着周围跑了一圈,被驱逐了,
甚至还有人拿着棍棒朝我走来,我敏锐地逃脱了。这时候我开始想变成我最讨厌的耗子了,
体型小,还容易跑路。我看着大楼的外侧,那里有一排排的铁箱子,从地面一直垒到楼上。
之间有些缝隙,有些管道,有些……可以落脚的地方。我退后几步,助跑,起跳。
爪子扒住第一个盒子边缘,后腿一蹬,爬了上去。有点高,但我超厉害的。
爬墙翻垃圾桶找吃的和逃跑,都是我的看家本领。我顺着往上爬。风真的很大,
吹得我毛都立起来了。我爬到另一个盒子上,爪子打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心脏怦怦跳。
我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只剩一个个黑点。有点晕,但我不能掉下去,我的人在等我。
爪子扒着铁皮,指甲磨得生疼,有一段特别滑,我试了三次才跳过去。最后一次,后腿蹬空,
整个身子往下坠。我死命用前爪扒住边缘,后腿在空中乱蹬。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算了,
松手吧。反正我本来就是流浪狗,死了也没人在意。但我咬咬牙,
我努力活下来可不是为了说不行的。我又想到了辛光,她可是我养的人,我要是死了,
她怎么活啊。我后腿猛地一蹬,借着惯性翻了上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我终于找到个开启的小窗溜进去,我努力嗅着空气,寻找我的人儿。找啊找,
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对面站着个女人,穿着闪闪发光的银色裙子,
脖子上挂着一条好多小石头串起来的链子。那链子太闪了,闪得我眼睛疼。女主宝宝好美!
女配站在苏婉清旁边真是被秒成渣。我环顾一圈,
发现这里的大部分人和我平时看见的人都不同。外面的人类头顶偶尔飘过一两个字,
而这里的人类头顶都很密集。在同一场合时,
更是有许多人诋毁我的宝贝人儿来赞美她们的女主宝宝。可我看了又看,
没看出这两个人长得有什么区别。但,我的人儿在我眼里会发光,和别的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