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把遮瑕膏涂在手臂上，盖住了那片青紫。
我对着镜子，整理好表情。
陈阳说过，他最讨厌我哭丧着脸。
他说那会让家里风水变差，影响他的财运。
走到房间口，就听到客厅传来林玥两人的笑声。
“姐夫，你这游戏水平不行啊！”
“少来，刚才是让着你。”
“切，有本事再来一局！”
我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林玥窝在沙发里，身上就一件丝绸吊带睡裙，滑溜溜贴在她身上。
裙摆很短，她一蜷腿，整条大腿都露在外面。
陈阳坐在她旁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不时笑着撇两眼。
茶几上堆满零食袋子，空了的可乐罐东倒西歪。
“姐，你醒啦？”
林玥没回头，手里还按着游戏柄。
“我饿了，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虾仁粥。”
闻言，陈阳这才瞥了我一眼：
“去弄点吃的，玥玥饿了。”
我站着没动。
“电饭煲里，不是有皮蛋瘦肉粥吗？”
“可是，我想吃虾仁粥嘛！”林玥扭过头，对着陈阳撒娇。
“我听说熬夜打游戏，要多吃虾才不会黑眼圈。”
她踢了踢陈阳的小腿，抛了个媚眼。
“是吧姐夫？”
“对，听玥玥的。”
陈阳的刮了那白皙小腿一眼，语气不耐：
“快去弄，费什么话。”
我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
我拿出来白米，加水，开火。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上周陈阳拽我的指印已经淡了，但骨头还是隐隐作痛。
那天，他急着出门见客户，我把他的白衬衫烫破了个口子。
他抓起衬衫看到口子，当时就把衬衫摔在我脸上。
“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我刚刚手......”
我试图和他解释，说我被烫到手，冲水时，不小心熨过头了。
他不听，扯着我胳膊把我拖到一边，一把搡在地上。
我的胳膊撞到茶几角，当时就青了。
后来他摔门走了。
我坐在地上，愣了很久。
结婚两年，这种事发生得越来越频繁了。
明明，他曾经那么体贴、爱我的。
一开始他只是推搡，后来是拽，是掐，是打。
每一次，他家暴完我，都会像热恋时哄着我。
我总告诉自己，他会改，只是现在工作忙了。
也许下次他就会好，也许等我再温柔一点，再听话一点。
2
虾仁粥的香味，让我回过神来。
我盛了两碗端出去。
林玥已经没打游戏了，她歪在沙发上玩手机，两条腿搭在陈阳大腿上。
陈阳也没推开，我皱皱眉。
“姐，这粥怎么这么稀啊？”
林玥用勺子搅了搅，眉头皱起来。
“将就着吃吧，现煮的稠不了。”
我把另一碗放在茶几上，有些不悦。
陈阳见我不悦，脸色沉下来。
“林溪，你妹妹叫你煮个粥都煮不好。”
“凑合着吃吧！”
我说：“下次，我煮稠点。”
陈阳可能是觉得，自己在林玥面前落了面子。
端起粥喝了两口，放下勺子：
“我一天天累死累活，回家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林玥还在一旁拱火。
“就是啊！姐夫多辛苦！”
“你要是不想做饭，就直说，我可以点外卖啊！”
“就是，你看玥玥多懂事。”
陈阳拍了拍林玥的腿。
陈阳的行为，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看着林玥微微泛红的腿，我终是没忍住。
“林玥，你注意点，她是你姐夫。”
我说完这句，也顾不得脸色发黑的两人，转身想回卧室。
“等等。”林玥叫住我。
“姐姐，我那条白色连衣裙你帮我洗了吧？”
“那裙子真丝的，机洗会坏。”
我回头看她，眼神不善。
她眨着眼睛，默默收回双腿，一脸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