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未婚夫的公文包里有把带血的刀白茶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了。此刻,
她正僵硬地站在客厅的岛台前,手里拿着一把从法医未婚夫顾衍公文包里掉出来的解剖刀。
刀柄上,有暗红色的、没擦干净的干涸血迹。而伴随解剖刀一起掉出来的,
是一张江城市地图。
叉——完美对应了最近震惊全市、连警方都高度保密的“雨夜屠夫”连环抛尸案的三个地点。
而第四个红叉,画在城郊的废弃水泥厂。“咔哒。”玄关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声音。
白茶头皮一炸,以单身二十四年的手速将解剖刀和地图塞回包里,转过身时,
脸上已经挂上了堪称奥斯卡影后级别的甜美微笑。“阿衍,你回来啦。
”顾衍脱下沾着些许水汽的风衣。他戴着金丝眼镜,
斯文败类这张脸简直可以说是造物主的恩赐,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禁欲又迷人。但此时落在白茶眼里,这分明是极度变态的强迫症杀人狂特质!“嗯,
今天局里有点忙。”顾衍走过来,习惯性地想吻她的额头。白茶下意识地战术后仰,躲开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怎么了?”顾衍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能剖开她的头盖骨,“你脸色很白。
心跳……大概在每分钟110下左右,你在害怕?”“没、没有!我看了一下午恐怖片!
”白茶咽了口唾沫,强行挽尊,“我去做饭!”看着白茶几乎是逃进厨房的背影,
顾衍温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扣,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
他提前回家拿资料时,无意中看到白茶没关的电脑屏幕——那是她正在连载的悬疑小说大纲。
文档上赫然写着:雨夜屠夫第四起案件:受害者特征穿红裙的独居女性,
抛尸地点城郊废弃水泥厂,凶器切肉骨刀,
分尸手法从第三颈椎切入……顾衍的呼吸沉了沉。这个分尸手法,
和警方内部绝对保密的真实卷宗,连毫米级的误差都没有!连他这个主刀法医,
也是今天上午才刚刚推断出凶手是用骨刀从第三颈椎切入的。她不可能猜得这么准,
除非……她就是那个雨夜屠夫。而今天,白茶刚好穿了一条红裙子。
她是在给自己写犯罪预告?!晚餐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顾衍端上刚煎好的牛排,
将一把开过刃、极其锋利的定制切肉刀递给白茶。“尝尝,今天特意买的带骨眼肉。
”顾衍声音温柔。白茶看着那把反光的骨刀,心脏狂跳。他什么意思?给我刀干什么?
这是嫌犯对被害者死前的戏弄吗?还是想等我的指纹印上去,好伪造我自杀的现场?!
白茶扯起嘴角:“我最近……吃素。”顾衍看着她不自然的神情,
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敢拿刀?是怕我闻出她手上还没洗干净的血腥味,
还是她已经察觉到我在试探她的刀工了?这个高智商反社会女人,反侦察能力果然极强。
“怎么会吃素呢?”顾衍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三分熟牛肉,放进自己嘴里,细嚼慢咽,
目光死死锁定着白茶的颈动脉,“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切骨头的感觉吗?”“当啷!
”白茶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疯了!他摊牌了!他在暗示要切我的颈椎了!!
白茶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胡椒罐死死捏在手里准备随时当防狼喷雾,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洗个澡!”看着未婚妻落荒而逃的背影,顾衍放下刀叉,
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拿出了手机,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目标警惕性极高,今晚我睡沙发,
持续监视。如我明早失联,立刻封锁本小区。另一边,躲进浴室的白茶颤抖着锁死门,
也掏出了手机,在闺蜜群里疯狂发消息:救命!!!我未婚夫是连环杀手!!
他今晚要杀我!!我现在该怎么把防身电击棒藏在睡衣里还不被他发现?!在线等!急!!!
第二章:谁家正经人睡觉枕头底下藏电击棒啊!晚上十一点,
主卧那张两米宽的意式双人床,此刻在两人眼里,无异于古罗马的角斗场。
洗完澡的白茶破天荒地换上了一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法兰绒长袖睡衣。不为别的,
只为了能把那根高压防狼电击棒完美地藏在袖管里。顾衍推门进来时,
目光在她的高领睡衣上停顿了一秒。大夏天的穿法兰绒?顾衍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看来法医心理学书上说得没错,连环杀手在准备作案前,
为了防止受害者的血液溅射到皮肤上,通常会穿戴极具包裹性的衣物。她今晚果然要动手。
顾衍不动声色地掀开被子上床,右手极其自然地滑入了枕头下方——那里,
冰凉的警用手铐正静静地躺着。只要这个反社会女人敢亮出凶器,
他能在零点五秒内反制她的关节。“啪。”顾衍关了床头灯。“晚安,茶茶。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在黑暗中带着致命的磁性。“晚、晚安,阿衍。”白茶僵硬地平躺着,
双手死死攥着袖管里的电击棒,心率已经飙升到了130。黑暗中,两人闭着眼睛,
连呼吸都控制在最轻微的频率。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白茶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僵了,一阵困意袭来,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绵长。
听着身旁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顾衍缓缓睁开眼,在黑暗中微微侧过头。睡着了?还是伪装?
作为一个严谨的法医,顾衍决定测试一下。他悄无声息地抬起手,
准备去探一探白茶颈动脉的跳动频率,以判断她是否在装睡。然而,
就在他修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白茶脖颈的那一刹那——白茶其实根本没睡着!
她只是因为太紧张闭目养神!当感受到一团黑影笼罩在自己上方,
并且有一只手正精准地摸向自己的大动脉时,白茶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
“吧嗒”一声断了。他要掐死我!!“去死吧变态屠夫!!
”白茶爆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她猛地睁眼,左手一把挥开顾衍的手臂,
右手从袖管里抽出那根粉红色的电击棒,大拇指狠狠按下开关,朝着顾衍的胸口就扎了过去!
“滋滋滋——!!”幽蓝色的高压电弧在黑暗中爆闪!顾衍瞳孔地震。高压电击器?!
她居然想先电晕我再分尸?!法医的肌肉记忆瞬间激活。
顾衍一个极其利落的侧翻避开电击棒的锋芒,反手一把攥住白茶纤细的手腕,
顺势利用体重优势压了上去,膝盖死死抵住她的腿防备她逃跑,
同时左手从枕头底下一把抽出手铐。“咔哒!
”冰冷的金属圈精准地拷住了白茶握着电击棒的右手,另一端,顾衍本想拷在床头上,
但在剧烈的挣扎中,黑暗里根本看不清,只听“咔哒”一声脆响,他居然把手铐的另一端,
死死拷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卧室里瞬间死寂。
只有那根掉在两人脸旁边的粉色电击棒还在闪烁着“滋滋”的蓝光,
照亮了此刻床上极其荒谬的画面:顾衍衣衫半敞地跨坐在白茶身上,双腿牢牢压着她的腿,
两人的手腕被一副银色手铐紧紧锁在一起。因为距离太近,
顾衍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喷洒在白茶的锁骨上,
荷尔蒙的气息与电火花焦灼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危险到了极致,也暧昧到了极致。“白茶,
”顾衍盯着她,呼吸有些沉,眼神像狼一样危险,“大半夜的,你拿电击棒干什么?
”白茶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脑子嗡嗡作响。完了!被他制服了!
他甚至连手铐这种限制级变态道具都准备好了!我今天要被切片了!
“我……”白茶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大脑疯狂运转,突然急中生智,
脱口而出:“这是我新买的……理疗仪!对!颈椎按摩仪!我最近伏案写稿脖子疼,
拿出来按一按!谁知道漏电了!”顾衍被气笑了。漏电?
谁家按摩仪漏着高压电还能闪蓝光的?“好,按摩仪。”顾衍咬着牙,
指腹危险地摩挲着白茶娇嫩的手腕,“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往我胸口按?
”“因为……”白茶看着顾衍近在咫尺的俊脸,硬着头皮飙演技,眼神突然变得娇羞起来,
“因为我看你最近太累了,想先给你电……啊不,按一下。”顾衍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
深吸了一口气。很好,这个连环杀手的心理素质超乎寻常的强大,死到临头居然还在伪装。
白茶见他没说话,立刻反客为主,她抖了抖两人连在一起的手铐,
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阿衍,那你呢?
你大半夜在枕头底下藏一副真家伙手铐……又是什么意思?”顾衍身体猛地一僵。糟了,
警用装备不能暴露。面对未婚妻满是防备的眼神,
这位平时在解剖室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高冷法医,耳根突然诡异地红了。他移开视线,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一种他这辈子最难以启齿的低哑声音说道:“这是我……今天路过情趣用品店……顺手买的。
”顾衍闭了闭眼,干脆破罐子破摔,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白茶的耳廓,
声音低沉得能让人怀孕:“我以为……今晚你会喜欢这种……新玩法。”白茶:“???
”白茶:“!!!”第三章:连环杀手也得陪我去上厕所卧室的白炽灯被重新打开。
两人坐在凌乱的大床上,中间连着一条仅有十五厘米长的银色不锈钢链条。
顾衍的脸色比他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还要难看。因为就在两分钟前,
他确认了一个绝望的事实——刚才在躲避那根漏电的“理疗仪”时,
手铐钥匙被扫到了那张重达三百斤、底盘完全贴地的意式实木大床最深处。除非把床拆了,
否则根本拿不出来。“阿衍……”白茶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己被勒出红印的手腕,声音发颤,
“你的情趣小道具……质量真好啊。”完了!他绝对是故意把钥匙踢进去的!
他想把我锁死在这里,等我睡着了再慢慢放我的血!顾衍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作为市局最顶尖的法医,他拿过手术刀,端过狙击枪,
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买来防备嫌犯的手铐,把自己和嫌犯死死锁在了一起。
“今晚先这样睡吧。明天我找……开锁公司。”顾衍咬着后槽牙说道。不能找警局的同事,
否则根本没法解释。今晚只能通宵盯死这个女人了,只要我醒着,她就休想拿到凶器。
“好、好的。”白茶僵硬地点头。两人重新躺下。十五厘米的链条长度,
意味着他们必须面对面,或者从背后紧紧拥抱,才能勉强躺平。最终,两人选择了背靠背。
但手腕的牵引力,让他们的手臂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
顾衍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白茶头皮发麻。但这绝不是心动,
在白茶眼里,这是变态杀人狂正在预热他的体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两点。
白茶突然绝望地睁开了眼睛。因为极度紧张,加上晚饭时为了掩饰恐慌狂喝了三大杯冰水,
她的膀胱此刻正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她憋了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额头渗出冷汗,
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小幅度摩擦。顾衍本就处于极度警惕的浅眠状态,
身后女人极其轻微的扭动,在他受过特训的神经里被无限放大。她动了。频率越来越快。
她在积蓄核心力量?准备反扑?还是在摸藏在被子里的凶器?!顾衍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左手猛地一拽链条,猛地翻身,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般将白茶半压在身下,
右手极具压迫感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如刀:“白茶,你想干什么?
”白茶被他这猛虎扑食般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那一瞬间,由于惊吓导致的括约肌松弛,
差点让她当场交代在床上。“我、我要去洗手间!”白茶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声音带着哭腔,“我憋不住了!求你了大哥!”一声“大哥”,喊得顾衍愣住了。
他看着白茶憋得通红的脸蛋,和那双因为生理憋屈而水汪汪的眼睛,
大脑里的“犯罪心理学分析”罕见地卡壳了一秒。“……走。”顾衍冷着脸坐起身。
两分钟后。浴室明亮的灯光下。白茶站在马桶前,顾衍背对着她,
站在距离她不到十五厘米的地方。两人左手和右手依然死死拷在一起。
“你……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顺便捂住耳朵?”白茶羞愤欲死。虽然是同居未婚夫妻,
但平时哪有这么离谱的!更何况,背后站着一个随时可能把她的头按进马桶里淹死的杀人魔!
“我闭着眼。”顾衍背对着她,看着洗手台镜子里倒映出的天花板边缘,声音冷硬,“快点。
”静谧的浴室里,布料摩擦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白茶艰难地用单手解开睡裤的抽绳,
因为右手被牵制,她每动一下,顾衍的左手臂就会跟着晃动。这种极度隐私时刻的被迫牵连,
让顾衍的耳根再一次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作为法医,他早就习惯了人体,但那都是死人。
而此刻,他清晰地听到了身后布料褪下的声音,
感受着链条那端传来的属于活生生女人的挣扎感。甚至,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构建身后的画面。顾衍,清醒一点!她是高智商变态连环杀手!
雨夜屠夫!顾衍在心里疯狂扇自己巴掌,
试图用《尸体变化图鉴》来压制体内不受控制乱窜的邪火。
而白茶此刻正死死盯着顾衍宽阔的背脊。他要是敢在这时候转头,我就算尿裤子上,
也要用头撞碎他的下巴!“哗啦啦——”冲水声响起。白茶艰难地提好裤子,洗手时,
两人的手被迫在水龙头下交叠。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肌肤,
顾衍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经意间包裹住了白茶柔软的手指。两人同时触电般地抬头,
在镜子里撞上了彼此的视线。镜子里的顾衍,凌乱的碎发搭在额前,
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又带着一抹可疑的暗红;而白茶,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眼里还带着水汽。明明刚才还在互相防备对方下死手,此刻在这狭小的浴室里,
在水流的白噪音中,空气中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浓烈到几乎要让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洗好了吗。”顾衍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猛地移开视线,喉结剧烈滑动。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怕自己不是死在这个女人的刀下,而是死在这种见鬼的失控感里。“好、好了。
”白茶如同受惊的兔子。两人如同连体婴一般狼狈地逃回床上。这一次,顾衍没有再背对她。
他侧着身,将左手搭在两人中间,白茶也被迫面对着他。黑暗中,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十厘米。顾衍能闻到白茶身上好闻的蜜桃沐浴露味,
白茶能闻到顾衍身上清冷的雪松香。“阿衍……”白茶在黑暗中咽了口唾沫,小声试探,
“你……睡着了吗?”“没有。”男人的声音在寂静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白茶,
不要乱动了。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情趣’的事情来。
”如果她再试图摸凶器,我只能用物理手段彻底锁死她的四肢了。
这句充满“杀意”的警告,在白茶耳朵里,瞬间翻译成了:你再乱动,
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物理切片那种!白茶瞬间如坠冰窟,僵直了身体,
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太可怕了!这果然是连环杀手的威慑!
就在这种“他想睡杀我!”和“她想杀我!”的极致跨服脑补中,极度疲惫的两人,
竟然在黎明时分,奇异地依偎在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四章:带你去看我的“杰作”清晨六点半。急促的手机铃声像催命符一样,
打破了主卧里诡异的宁静。顾衍猛地睁开眼,常年出警的生物钟让他瞬间清醒。
他条件反射地去摸床头柜的手机,却因为左手被手铐牵连,
硬生生把还没睡醒的白茶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喂,林队。”顾衍按下了接听键,
顺手开了免提,因为他的左手正和白茶的右手极其尴尬地交缠在被面上。电话那头,
刑警队长林峰的声音粗犷且焦急:“老顾,别睡了!出大事了!‘雨夜屠夫’昨晚又犯案了!
第四起!城郊废弃水泥厂,死者女性,穿着红裙子,手法和之前一模一样!
你赶紧带上箱子滚过来!”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成了水泥。顾衍那双狭长冰冷的眸子,
一点点、一寸寸地转过来,死死盯住了旁边的白茶。城郊水泥厂。红裙女尸。
作案手法一致。这和昨晚白茶电脑上的大纲一字不差!可是,
这个女人昨晚一整夜都和自己拷在一张床上,她怎么作案的?难道……她有同伙?!
她只负责策划,别人负责执行?!而与此同时,坐在床上的白茶,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城郊水泥厂?!红裙子?!
这他妈不是我为了凑全勤昨晚瞎编的大纲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实?!
白茶惊恐万状地看向顾衍。难道……阿衍昨晚出去过?不对,我们锁在一起的。
难道……阿衍有同伙?!他负责在家制造不在场证明,他的同伙去按照我的大纲杀人?!
他这是在向我展示他的实力吗?!两人隔着十五厘米的距离,
用一种看“绝世变态”的惊悚目光,深情对视。“老顾?老顾你听见没?!
”电话里林队还在咆哮。“听见了。”顾衍收回目光,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顾衍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你跟我一起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茶,
不容置疑。他绝不可能把这个拥有重大嫌疑的“主谋”单独留在家里,
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销毁电脑里的证据,或者联系同伙?“我不去!!!
”白茶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晕血!我害怕!我连杀鸡都没看过!我不去水泥厂!
”开什么玩笑!带未婚妻去抛尸现场?这是变态杀手的“犯罪现场巡礼”吗?!
这是要现场给我上解剖课,警告我下一个就是我吗?!“由不得你。”顾衍冷笑一声,
那是法医看尸体特有的冷酷。他一把将白茶拽下床。为了掩饰手腕上的警用手铐,
顾衍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极其宽大的卡其色英伦风衣套在自己身上。然后,
他强行把白茶拉到自己右侧,将两人拷在一起的手,
死死塞进了风衣那巨大且深邃的右边口袋里。“为了防止手铐发出声音,握紧我的手。
”顾衍在白茶耳边低语,语气满是威胁。
“我死也不……”顾衍的大手直接在口袋里强行撑开了白茶的五指,
以一个极其霸道且毫无缝隙的“十指紧扣”姿势,将她的手牢牢锁在掌心。半小时后,
城郊废弃水泥厂。警戒线外,警灯闪烁。
当林峰队长看到平时那个“生人勿进、重度洁癖、只爱尸体不爱女人”的高岭之花顾法医,
今天居然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长风衣,
并且怀里还死死“搂”着他那个娇滴滴的未婚妻出现时,林队的下巴差点砸在警戒线上。
“老顾,你疯了?”林峰赶紧把顾衍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怒吼,“这是连环碎尸案现场!
你带家属来春游呢?!”顾衍面不改色,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微微发抖的白茶,
淡淡地说:“她昨晚看恐怖片吓到了,一秒钟都不肯离开我。我只能带她来。
”被强行扣在口袋里的白茶,为了不激怒身边的“杀人魔”,只能配合他这拙劣的借口。
她硬着头皮,将脑袋死死埋进顾衍的胸口,
用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哭丧着说:“是啊林队……我太爱阿衍了,
看不见他我就呼吸困难……你们查你们的,我保证闭上眼睛不看……”救命啊林队长!
你快看看他兜里的手铐啊!我是被绑架的啊!!!白茶在心里疯狂咆哮。
林峰被这碗突如其来的狗粮噎得直翻白眼,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行行行,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变态。那你让她在旁边待着,你赶紧过来验尸!”“不行。
”顾衍一口回绝。笑话,放开她?万一她跑了,或者给同伙通风报信怎么办?于是,
案发现场出现了法医学史上最荒谬、也最诡异的一幕。
身高一八五的顾衍走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前,缓缓蹲下。而身高一六五的白茶,
因为右手被死死扣在顾衍的风衣口袋里,只能被迫跟着他一起蹲下。
两人就像是某种诡异的连体婴,紧紧贴在一起。
顾衍只能用没被拷住的右手单手戴上乳胶手套。“死者女性,年龄在20-25岁之间。
身穿红色连衣裙。”顾衍单手挑开死者的衣领,目光却死死锁定着身旁白茶的侧脸,
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分尸手法极其专业。
凶器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切肉骨刀,从……第三颈椎切入。”轰——!
听到“第三颈椎”四个字,白茶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看着眼前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再看看旁边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变态目光盯着自己的顾衍。全中了。
他连我昨晚瞎写的手法都一比一还原了!这是示威!这绝对是极致的变态示威!
巨大的恐惧和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白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一黑。“呕——!
”在顾衍震惊的目光中,白茶白眼一翻,顶着那张惨白的小脸,
极其精准地晕倒在了顾衍的怀里。顾衍下意识地用单手接住她,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看到尸体居然吓晕了?生理反应无法伪装。这怎么可能?如果她真的是幕后主谋,
心理素质怎么会这么差?就在这时,因为白茶的晕倒脱力,她藏在口袋里的手猛地一坠。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顾衍的风衣口袋里传了出来,
在安静的案发现场显得格外的刺耳。正在旁边做笔录的林队耳朵一竖,
狐疑地转过头:“老顾,你兜里……什么声音?怎么听着像手铐?
”第五章:论法医在案发现场的社死边界“老顾,你兜里……什么声音?怎么听着像手铐?
”林峰狐疑地停下了手里的笔,那双熬夜熬得通红的老鹰眼,
锐利地扫向顾衍那件宽大的卡其色风衣口袋。作为干了二十年刑侦的老警察,
他对这种金属棘轮卡扣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清晨的废弃水泥厂,穿堂风夹杂着血腥味吹过。
顾衍单手托着晕死过去的白茶,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瘫脸上,
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名为“裂开”的微表情。绝对不能说是警用手铐。
顾衍的大脑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疯狂运算。私自从装备科拿手铐,
还拷住了重要嫌疑犯未婚妻,却不汇报。一旦暴露,我不仅会被停职查办,
还会彻底惊动这个女人的同伙。“怎么不说话?里面装的什么?”林峰皱着眉,
大步走过来,“你小子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带了什么违规的私器吧?”说着,
林峰就伸手要去扯顾衍的风衣口袋。
就在林峰粗糙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口袋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是手铐。”顾衍闭了闭眼,
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青筋隐隐跳动,耳根红得仿佛要滴血。
林峰愣住了:“你带手铐来现场干什么?嫌疑人还没锁定呢你要抓谁?”顾衍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经写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他把心一横,
声音低沉而僵硬:“不是警用的。是……情趣的。”空气,在这一秒死寂。
旁边的两个年轻小警员连手里的相机都差点摔在地上。“啥……啥玩意儿?
”林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着一个外星人,声音都劈叉了,“情、情趣的?!你?顾衍?
带着这玩意儿来命案现场?!”“她喜欢。”顾衍面无表情地甩出三个字,
然后低头看着怀里正在装晕的白茶。其实就在五秒钟前,白茶就已经醒了。
她刚好听到了林队逼问手铐的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完了!他要摊牌了!
他肯定要跟警察说是我自己拷上的,然后顺势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这就是他带我来现场的目的!然而,当听到顾衍那句“她喜欢”时,白茶的大脑瞬间宕机。
等一下,他为了掩饰他是个变态杀手,居然在警察面前装作我们是变态情侣?!好!
既然你要演,我就陪你演!只要能顺着他的意,我就能活下去!于是,
在林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时,顾衍怀里的白茶“嘤咛”一声,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阿衍……”白茶顺势把脸埋进顾衍的胸膛,
用一种极度柔弱但又透着几分“癫狂”的语气说道,“你干嘛告诉林队呀……人家会害羞的。
”说着,白茶在风衣口袋里,主动用自己被拷住的右手,反客为主地与顾衍的手十指交叉,
然后用力晃了晃。“咔哒、咔哒。”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衣口袋里响亮地回荡。
“我就喜欢阿衍这样牢牢锁着我,一秒钟都不分开~”白茶仰起头,
那张惨白的小脸努力挤出一丝病态的痴迷,“林队长,对不起哦,我们昨晚玩得太疯了,
钥匙不小心掉进床底下了……阿衍为了陪我,只能带着我一起来工作了。你不会怪他吧?
”顾衍:“………………”顾衍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白茶那只冰凉的小手在自己掌心里出汗。
他低头看着白茶那拙劣浮夸的演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个高智商反社会女人,
为了掩盖她看到真实抛尸现场的恐惧,居然能瞬间切换出这种荒谬的人格来伪装?太可怕了!
简直是天生的犯罪天才!“行了行了!别说了!
”林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退了三大步,满脸通红地捂住眼睛,
指着顾衍的鼻子痛心疾首:“顾衍啊顾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洁身自好的高岭之花,
没想到你们年轻人在家玩得这么变态!你简直……有辱斯文!伤风败俗!
”林峰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对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的小警员吼道:“看什么看!干活!
法医呢?老顾!赶紧把这死丫头给我带出警戒线,你单独滚过来验尸!”“知道了。
”顾衍强忍着想把白茶直接扔进水泥搅拌机里的冲动,半搂半拽着她走出了警戒线。
来到警车旁,确认四下无人后,顾衍一把将白茶按在车门上。口袋里,
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死死抵在车身上。“演够了吗?”顾衍盯着她,眼神极具压迫感,
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探究,“白茶,你到底在怕什么?”顾衍刚才感受得清清楚楚,
白茶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脉搏的瞬间飙升和肌肉的痉挛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她真的是主谋,怎么会对自己设计的“杰作”产生如此强烈的生理性恐惧?
白茶靠在车门上,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心脏狂跳。他在试探我!
他发现我在害怕他的“杰作”了!我绝不能露怯!“我怕什么?”白茶深吸一口气,
强行挺直腰板,迎上顾衍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冷笑其实是面部肌肉痉挛,
“我只是觉得……这尸体切得不够完美,第三颈椎那刀,稍微偏了半公分。如果是我的话,
绝对不会留下这种瑕疵。对吧,顾法医?”顾衍的瞳孔骤然收缩。半公分?!
他刚才粗略扫了一眼,死者颈部的创口边缘确实有极其微小的顿挫感,
大约就是半公分的偏差!这个女人不仅没有害怕,居然还嫌弃作案手法不够完美?!
风吹过废弃的水泥厂,两个各怀鬼胎的“戏精”,
在警车旁完成了第一轮极其凶险的心理交锋。
第六章:论如何在警察局举报自己的未婚夫江城市公安局,法医中心休息室。“咔哒”一声,
一把工业级大铁剪毫不留情地剪断了那根十五厘米长的不锈钢链条。重获自由的白茶,
揉着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看着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地将半截断裂手铐塞进风衣口袋的顾衍,
心脏依然在狂跳。“在这里等我,哪也不许去。”顾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极了冷血动物的竖瞳,“我去解剖室做尸检。乖乖待着,
如果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备用解剖刀,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刀,不止能解剖死人。”如果她敢乱跑销毁证据,或者联系同伙,
我会立刻以袭警罪拘捕她。“好……好的,阿衍。你放心,我最乖了。
”白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甜美笑容,乖巧地像只鹌鹑。去死吧死变态!
老娘才不会坐以待毙!等你去切尸体,我就去报警抓你!
随着顾衍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门外,白茶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求生欲。她贴在门后听了五分钟,确认顾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并且法医室的大铁门落锁后,白茶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休息室。目标:刑侦大队办公室!
她要去找林峰队长!她要把那个变态未婚夫包里的抛尸地图和作案大纲全部抖出来!
一路猫腰躲闪,白茶终于摸到了刑侦大队半掩的门边。透过门缝,
她看到林峰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对着满墙的现场照片和线索,
愁眉不展。旁边几个年轻刑警正在汇报。“林队,这次的‘雨夜屠夫’第四案,
虽然手法和前三起几乎一模一样,但我们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一个小警员指着尸体颈部的照片,“法医科刚才传来的初步报告显示,
这次第三颈椎那一刀,偏了半公分,而且切口有极其微小的顿挫感。
这和之前那三起完美到令人发指的切割手法,有出入。”“对。”林峰转过身,眉头紧锁,
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两个字:模仿犯?门外的白茶倒吸一口冷气。模仿犯?!
难道……昨天顾衍包里那把刀,是他为了模仿之前的连环杀手而准备的?!他不仅是个变态,
还是个想超越原版变态的疯狂模仿者?!难怪他今天在现场问我那半公分的事,
他在拿我这个原作者伪的反应来测试他的模仿成果!!
林峰继续在白板上做着嫌疑人侧写:“根据犯罪心理学专家的初步侧写,这个模仿犯,
极有可能具备以下特征:第一,他拥有极高的智商和反侦察能力;第二,
他对人体解剖学有着远超常人的了解,甚至可能从事相关医疗或法医工作;第三,
他性格孤僻,有强迫症,极度自律,平时甚至可能表现得温文尔雅,
极具欺骗性;第四……”“砰!”刑侦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白茶像个英勇就义的战士一样冲了进去,双眼通红,指着白板上那几条侧写,
颤抖着声音大喊:“别侧写了林队长!这简直是在报顾衍的身份证号啊!!!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所有刑警齐刷刷地转头,
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案发现场和顾法医玩“情趣手铐”的娇滴滴未婚妻。“小白?
”林峰愣住了,赶紧走过来,“你跑这儿来干嘛?顾衍呢?”“林队,你听我说,
顾衍他……”白茶刚想把一切和盘托出,突然,她的余光瞥见了林峰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由市局签发的《关于将白茶列为‘雨夜屠夫’重大嫌疑人的秘密调查令》。
而在调查令的最下方,
赫然签着顾衍的名字——申请人/主要监控执行人:顾衍首席法医。
白茶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监控执行人?重大嫌疑人?我?!一瞬间,
所有荒谬的线索在她脑海里串联成线。那把带血的刀,是物证?那张地图,是查案用的?
他在枕头底下藏手铐,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防我杀他?!他带我去抛尸现场,
不是为了变态巡游,是为了观察我这个嫌疑人的反应?!
那他今天那句“第三颈椎偏了半公分”,根本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诈我?!
白茶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完了。我刚才在车旁边为了装X,居然点评了他的物证!
我不仅认领了连环杀手的身份,还顺便嘲讽了他的专业性?!“顾衍怎么了?
”林峰见她脸色煞白,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小白,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要提供?
”“我……”白茶咽了口唾沫,看着满屋子如狼似虎的刑警,
再看看那份将自己定性为连环杀手的调查令。如果她现在说顾衍包里有刀和地图,
不仅无法证明顾衍是凶手,反而会坐实自己“反侦察、企图诬陷办案人员”的罪名!
这叫什么?这叫自投罗网!“我……”白茶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她猛地扑到林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份调查令假装没看到内容,
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个保温杯,声泪俱下:“林队长!顾衍他……他太辛苦了!你看他,
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我只是想问问,警察局的饮水机在哪里!我要给我的未婚夫接杯水!
”林峰:“…………”众刑警:“…………”就在这时,刑侦办公室虚掩的门外,
传来了一个冷硬如铁的声音。“白茶。”白茶浑身一僵,像生锈的机器一样缓缓转过头。
顾衍穿着染了些许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站在门口。他摘下了沾着血丝的乳胶手套,
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透过金丝眼镜,死死地盯着正试图毁尸灭迹拿走调查令的白茶。
“你在干什么?”顾衍大步走进来,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她手里捏着的调查令一角,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致命的危险,“你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调查令。
她知道我在监视她了。她跑到刑侦大队,是想先发制人,还是想趁乱销毁她作案的证据?
白茶看着逼近的顾衍,欲哭无泪。他以为我要销毁罪证!我要是不解释清楚,
他可能会直接当着林队的面毙了我!“阿衍……”白茶急中生智,
一把将那份调查令塞进林峰的怀里,然后反手死死抱住顾衍的腰,
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琼瑶式的语气大喊:“我什么都看到了!我看到了你为了工作有多拼命!
我看到了你为了抓那个变态杀手连水都不喝!阿衍,我受不了了!你回家吧,让我来养你!
警察这份工作太危险了,我不能失去你啊!”林峰被这突如其来的琼瑶剧戏码震得连连后退,
手里拿着那份调查令,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那什么,老顾,弟妹也是心疼你。
你们……去休息室慢慢恩爱。别耽误我们侧写。”顾衍被白茶死死抱着腰,
那双小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实际上是吓得满头大汗的女人,
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和深不可测的怀疑。
这种堪称影后级别的伪装和情感爆发力……这个女人的反侦察和危机公关能力,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恐怖。她不仅发现了我在监视她,还极其巧妙地利用了“恩爱”的借口,
完美化解了危机。“好。”顾衍深吸一口气,
反手紧紧搂住白茶的肩膀实则是控制她的关节,将她半拖半抱地带出了办公室。
“我们回休息室,慢慢聊。”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走廊里。白茶被顾衍半拖着走,
心里只有三个字在无限循环:毁灭吧。
第七章:论高智商变态之间的“惺惺相惜”市局法医中心休息室的大门,
被顾衍从外面反锁了。白茶像一只困兽,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疯狂暴走。怎么办怎么办?
!他已经申请把我列为重大嫌疑人了!如果我解释说我只是个写小说的,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大纲和抛尸现场连半公分的误差都一样?他不仅不会信,
还会觉得我在侮辱他的智商!白茶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揪着自己的头发。
唯一能证明自己不是“原版屠夫”的方法,就是帮警方抓住那个昨晚作案的“模仿犯”!
只要真凶落网,比对DNA和作案时间,自己就能洗清嫌疑!想到这里,白茶猛地坐起身,
眼神变了。平时那个被未婚夫吓得瑟瑟发抖的娇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常年霸榜悬疑频道的白金大神——“碎尸茶茶”!她抄起白板笔,
拖过休息室里的一块移动白板,开始疯狂书写。已知条件:死者颈部第三颈椎切口,
偏了半公分,有微小顿挫感。白茶一边咬着笔头,
一边在脑海里模拟自己昨晚写大纲时的画面。
如果是原版屠夫我设定的那个完美反社会人格,他追求的是极致的艺术感,
下刀绝不会犹豫。这个模仿犯出现了顿挫,说明什么?“说明他力量不足,
或者……发力角度不对。”白茶喃喃自语,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个人体颈部剖面图,
“第三颈椎是极硬的骨节,右撇子从后方下刀,如果遇到阻力,刀刃会向左下方滑。
但现场的顿挫感是向右偏的!”白茶眼睛一亮,重重地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左撇子!
且手腕有旧伤!思路一旦打开,作家的脑洞就如决堤之水。“抛尸在废弃水泥厂,
却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和车辙,说明他对那里的地形极其熟悉。水泥厂已经废弃三年了,
谁会熟悉那里?前员工?还是……经常去那里拉废料的货车司机?
”“模仿犯极度崇拜原版屠夫,他甚至可能偷窥过真正的作案现场或者偷看过我的电脑!
但他是个粗人,他懂杀猪,却不懂解剖学!”十分钟后,
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嫌疑人侧写。白茶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只要顾衍看到这个,就会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有逻辑、有正义感的良好市民!
他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咔哒。”门锁转动。顾衍拿着刚出炉的尸检报告推门而入。
他的身上带着更浓重的消毒水味,金丝眼镜的边缘似乎还沾着极细微的血雾。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正在试图跳窗逃跑,或者吓得缩在角落里哭泣的嫌疑犯。
但他抬起头的瞬间,目光越过白茶,死死盯住了那块写满字的白板。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衍那双狭长冰冷的眸子,一点点睁大,
视线在白板上的推理和自己手里的尸检报告之间疯狂来回切换。
尸检报告第五页:死者颈部创口右偏0.51厘米,创面受力分析显示,凶手为左撇子,
且左手腕三角软骨极有可能存在陈旧性损伤,导致发力瞬间产生代偿性顿挫。
尸检报告第七页:死者指甲缝内提取到微量混合物,经加急化验,
成分为工业粉尘与劣质柴油,推测凶手职业与重型货运有关。完全一致。
甚至比他这个拿着高精尖显微镜看了一上午的首席法医,推断得还要快、还要准!
顾衍缓缓放下报告,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震惊、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眼神,
看向站在白板前的白茶。这就是……高智商犯罪天才的实力吗?
顾衍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这绝对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遇到势均力敌对手的……战栗。她仅凭在案发现场那不到一分钟的观察,
连尸体都没碰到,就已经完美复原了那个拙劣模仿者的物理特征。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看,这就是那个模仿我的蠢货,他根本不配称为“雨夜屠夫”。
“怎么样?顾法医?”白茶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指着白板说,
“是不是对案情很有帮助?我这个推理逻辑没问题吧?”快夸我!
快说我是警民合作的典范!快把那个该死的秘密调查令撤销掉!顾衍没有说话。
他反手锁上门,迈着极具压迫感的大长腿,一步步走向白茶。
强大的雄性荷尔蒙混合着冷冽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白茶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后退,
直到后背“砰”的一声抵在了白板上。顾衍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剩下一拳。
他微微俯下身,单手撑在白茶耳侧的白板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逻辑非常完美。”顾衍的声音低哑得不可思议,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白茶的灵魂,
“你不仅看出了他的左撇子,甚至连他手腕有伤都推断出来了。
”“那、那是当然……”白茶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怎么回事?
这气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涩气?他为什么用这种想把我吃掉的眼神看着我?
顾衍修长的手指突然抬起,轻轻拨开白茶脸颊旁的一缕碎发,
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娇嫩的耳垂。白茶浑身一颤。“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实力吗?
”顾衍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危险,“你在向我证明,
那个切偏了半公分的蠢货,根本不配做你的‘替身’,对吗?”白茶的大脑轰然炸裂:“哈?
??”顾衍低下头,看着白茶惊恐万状的眼睛,
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病态迷恋的微笑。“白茶,
你真是一个让我……欲罢不能的杰作。”顾衍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顾衍,你是警察!
她是个危险的反社会罪犯!你不能对一个罪犯的智商产生该死的欣赏!
这违背了你的职业操守!但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
看着这个能完美解构杀人手法的女人,他体内的多巴胺正在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疯狂分泌。
而此时被壁咚的白茶,内心正在绝望地尖叫:救命啊啊啊!!!他不仅没有觉得我是好人,
他还觉得我在点评我的高仿号!!!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变态了!
他这是把同行相轻的套路用在我身上了啊!!!
就在这间充斥着智**锋与极致误会的休息室里,一对脑回路完全南辕北辙的假面夫妻,
在危险的边缘,完成了精神上的“第一次高潮”。第八章:只要我不尴尬,
变态的就是你们“砰——!”法医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因为顾衍刚才反锁了。
“老顾!重大突破!!!”刑警队长林峰像一阵狂风般冲了进来,
手里还挥舞着一沓刚打印出来、带着热气的A4纸。然而,他的脚步在看清室内的景象时,
硬生生踩出了防抱死系统。狭窄的休息室里。
向来有重度洁癖、连别人碰一下白大褂都要皱眉的顾大法医,此刻正单手撑在白板上,
将他那个娇滴滴的未婚妻死死抵在角落里。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顾衍的眼神深邃得能拉丝,
而白茶则满脸通红、浑身颤抖、大口喘息其实是吓的。“卧槽……”林峰老脸一红,
猛地捂住眼睛转过身,“打扰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回来。
”顾衍触电般地收回手,迅速站直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虽然他极力掩饰,
但镜片后那抹不自然的暗芒还是出卖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什么重大突破?
”顾衍冷着脸,恢复了那副高岭之花的禁欲模样,
试图掩盖自己刚才居然对一个“嫌疑犯”产生了诡异冲动的事实。林峰这才转过身,
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且激动:“网安大队那边查到了!根本不是什么占卜或者预言!
网上有个笔名叫‘碎尸茶茶’的悬疑小说作者,
她正在连载一本叫《法医娇妻:病娇屠夫哪里逃》的破小说!”站在顾衍身后的白茶,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颗原子弹同时爆炸。碎尸茶茶?!法医娇妻?!
林队你怎么把书名全念出来了啊啊啊啊啊!“你听听这段!”林峰为了证明案情的严重性,
清了清嗓子,对着A4纸声情并茂地朗读起来:“‘女人,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穿着白大褂的禁欲法医将她抵在解剖台前,冰冷的解剖刀贴着她的颈动脉滑动。
‘你的第三颈椎,注定只能被我切开。我要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标本,
永远留在我的地下室里……’”“别念了!!!”白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当场徒手刨穿法医室的复合木地板,钻进地心深处。杀了我!
就现在!让顾衍用骨刀切开我的第三颈椎吧!这世界我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顾衍的脸色此刻可谓是极其精彩。他看看崩溃的白茶,再看看那满纸荒唐言的A4纸。
法医娇妻?病娇屠夫?第三颈椎?顾衍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真相。原来如此。她不仅是个高智商连环杀手,
还是个极度自恋的反社会人格!她把真实的犯罪手法写进这本充满性幻想的烂俗小说里,
公然发表在网络上!她这是在享受愚弄警方的快感,甚至……她在小说里YY我?!
顾衍看向白茶的眼神,瞬间从“警惕”变成了“看绝世大变态的极度震惊”。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林峰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暗流涌动,他把A4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死死盯着顾衍,“老顾,网安大队追踪了这个作者的更新IP地址,你猜怎么着?
这个IP地址,显示在你家的路由器上!!”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峰深吸一口气,按住腰间的配枪,眼神锐利地看着顾衍:“老顾,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个‘碎尸茶茶’,到底是谁?是你被黑客攻击了,还是……这根本就是你写的?!
”白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完了。掉马了。顾衍绝对会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