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五年,亡夫带外室和三子归来,我笑了

守寡五年,亡夫带外室和三子归来,我笑了

作者: 浅月寻安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守寡五亡夫带外室和三子归我笑了由网络作家“浅月寻安”所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承渊萧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守寡五亡夫带外室和三子归我笑了》的男女主角是萧焕,陆承渊,金羽这是一本宫斗宅斗,爽文,救赎,古代小由新锐作家“浅月寻安”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9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6 23:37: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守寡五亡夫带外室和三子归我笑了

2026-03-07 01:14:45

夫君“战死”沙场那天,我哭到几乎昏过去。我散尽嫁妆,抚养幼子,

为他守住了镇北将军府的门楣。所有人都赞我一句情深义重。可五年后,陆承渊回来了。

他不仅没死,还带回一个柔弱的外室和三个孩子。他拉着我的手,满脸愧疚,“阿晚,

我是奉了密旨行事,这些年委屈你了。”我看着他身后那三个与他眉眼相似的孩子,笑了。

01夫君陆承渊“战死”沙场那天,镇北将军府挂起了白幡。风吹着白幡,

像是要把人的魂都吹走。我跪在灵堂前,哭到几乎昏过去。眼泪哭干,眼底布满红血丝。

前来吊唁的人,无不感叹一句将军夫人情深义重。他们说,我与将军真是情比金坚。我听着,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控制不住地抖。我的儿子陆昭才四岁。他抓着我的衣角,

小声问:“娘,爹爹真的回不来了吗?”我抱住他,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陆承渊死了。

镇北将军府的天,塌了。可门楣不能倒。为了我年仅四岁的儿子,为了陆家最后的血脉,

我必须撑下去。我变卖了自己名下所有的铺子。当掉了母亲留给我的一箱箱珍宝首饰。

遣散了府中大部分的仆役。偌大的将军府,一天比一天空旷,一天比一天冷清。

我亲自教导昭儿读书习武。我亲自打理府中上下,清点账目。

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贵女,变成了一个能扛起一座府邸的支柱。五年。整整五年。

京中所有人都知道,镇北将军的遗孀沈清禾,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守住了将军府,

也守住了自己的贞节。无数的赞誉像雪花一样落在我身上。我只是淡淡地听着。夜深人静时,

我常常会独自坐在陆承渊的书房。抚摸他曾用过的长枪,擦拭他盔甲上的灰尘。一坐,

就是一夜。府里的下人说,夫人真是想将军想得入了骨。是啊。入骨。刻骨。今天,

是陆承渊的第五个忌日。我带着陆昭,在灵堂前为他烧纸。火光跳跃,映着我的脸,

明明灭灭。昭儿已经九岁了,眉眼间有了陆承渊的影子。他学着我的样子,

安静地将元宝一个个投进火盆。“娘,您说爹爹在天上,能收到吗?”我摸了摸他的头。

“能的。”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喧闹声。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惊恐。“夫人!夫人!”“将军……将军他……”我心口一紧。

手里的纸钱飘落,被火舌瞬间吞没。我站起身,目光穿过层层院门,望向那扇朱红的大门。

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色长袍,

面容清瘦,眼神却依旧锐利。是我日思夜想,刻入骨血的夫君。陆承渊。他没死。他回来了。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周围的下人发出惊呼,然后是狂喜的哭喊。“将军回来了!

”“将军没有死!”陆承渊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他望着我,脸上又愧又喜,

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他大步向我走来。我的昭儿,呆呆地看着他,抓紧了我的手。“娘,

那是……爹爹吗?”我没有回答。我的视线,越过了陆承渊。落在了他身后的阴影里。那里,

站着一个身形纤弱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扶着门框,怯生生地往里看。她的怀里,

抱着一个孩子。手里,还牵着两个。那三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约莫四五岁的样子。

眉眼之间,与陆承渊像了七八分。02镇北将军府的灵堂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上一刻还是哭声震天的忌日。下一刻,死人复生。陆承渊站在我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他满脸愧疚,情绪都摆在脸上。他想来拉我的手。我退后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

神情尴尬。“阿禾……”他声音沙哑地唤我。我没有应声。我的目光,

依旧停留在他身后那个女人和三个孩子身上。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

那个白衣女人往后缩了缩,似乎很害怕。她怀里的婴孩发出一声啼哭。她连忙笨拙地哄着。

陆承渊叹了口气,转身。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温柔。“月柔,带孩子们进来吧,别怕。

”那个叫月柔的女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她身边的两个男孩,

也怯生生地躲在她的身后,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这座华丽却冰冷的府邸。“阿禾,

我……”陆承渊回过头,想对我解释。我终于开了口。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五年了。”“所有人都说你战死了。”“抚恤金,陛下早就发了下来。

”陆承渊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阿禾,对不起。”“我是奉了陛下的密旨,

诈死潜伏在敌国。”“这些年,委屈你了。”密旨?诈死?好一个密旨。好一个诈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很轻,很淡的一个笑。陆承渊愣住了。他大概是没想过,

我会是这种反应。在他想来,我或许会哭,会闹,会质问。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笑。

我的笑,让他感到了不安。“阿禾,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

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和昭儿。”他说着,拉过我们九岁的儿子。“昭儿,还认得爹爹吗?

”陆昭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又回头看看我,眼神里全是依赖和困惑。他不说话,

只是用力地抓着我的手。陆承渊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又看向那个叫白月柔的女人。“阿禾,

这是月柔。”“当年我在敌国身受重伤,是她救了我。”“这几个孩子……”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也是我的骨肉。”“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但月柔她一个弱女子,在外面无依无靠,还为我生儿育女,我不能不管她们母子。

”他说得情真意切,理所当然。仿佛他不是带回了外室和私生子,

而是带回了什么天大的功臣。他拉着我的手,满脸愧疚地看着我。“阿禾,

你一向是最贤惠大度的,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我保证,

你永远是镇北将军府唯一的女主人。”“月柔她,以后就做个妾室,安分守己地待在后院,

绝不会碍你的眼。”我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三个与他眉眼相似的孩子。大儿子,

看起来有五岁了。这意味着,在他“战死”的消息传来之前,这个孩子,就已经存在了。

而那个最小的,尚在襁褓。是在他潜伏敌国的这五年里,生的。好一个潜伏。

好一个身不由己。我笑意更深。“所以,将军的意思是。”“我这五年散尽嫁妆,抚养幼子,

为你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府邸,守着你的名声。”“到头来,还要为你让出半个院子,

帮你养着你的外室和私生子?”陆承渊的脸色变了。“阿禾,话不能这么说。

”“月柔和孩子们是无辜的。”他身后的白月柔,眼圈立刻就红了。她柔弱地跪了下来,

声音带着哭腔。“夫人,都是我的错。”“您不要怪将军,要怪就怪我。

”“我这就带着孩子们走,绝不给您和将军添麻烦。”她说着,就要拉着孩子们离开。

那两个大一点的男孩,也跟着“哇”地哭了起来。一时间,灵堂里哭声四起。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苦情戏。陆承渊立刻心疼地将她扶起。他转头看我,他转头看我,

语气里带着责备。“阿禾!你这是做什么?她们母子能去哪里!”我看着他。

看着他将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护在身后的样子。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我脸上的笑,

越来越冷。恰在此时。府门外,传来一道尖锐高亢的唱喏声。那声音穿透所有哭闹喧嚣,

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圣旨到——!”03“圣旨到”三个字,像一道惊雷,

劈在将军府的上空。灵堂内的哭声,戛然而止。陆承渊脸上的责备瞬间转为错愕,

而后满脸狂喜。他以为,这是陛下给他的封赏来了。毕竟,他可是潜伏敌国五年的“功臣”。

他立刻松开怀里的白月柔,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朝着前院走去。“阿禾,快,接旨!

”他回头催促我,语气里满是意气风发。仿佛刚刚那个带回外室私生子的男人不是他。

仿佛他即将迎来的,是无上的荣耀。我没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

白月柔也擦干了眼泪,脸上带着几分期盼和得意,扶着门框,小心地跟了上去。

只有我的昭儿,还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娘?”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别怕。

”然后,我牵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前院。院子里,一个手持拂尘的老太监,

正站在中央。他身后,跟着一队神情肃穆的禁军,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陆承渊已经跪在了地上。“臣,陆承渊,接旨。”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

老太监展开明黄的圣旨,瞥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然后,

他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尖细的嗓音,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泼天的富贵降临。

“镇北将军陆承渊,身为朝廷重臣,食君之禄,不思报国。”太监的语调,忽然变得森然。

陆承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其诈死叛逃,暗通敌国,泄露军机,罪大恶极!

”“轰”的一声。陆承渊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这不可能!”“公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奉了密旨行事的!”老太监看都没看他,

继续念着。“今有密报呈上,证据确凿,铁证如山!”“朕心甚痛,国法难容!”“下令,

将罪臣陆承渊,即刻押入天牢!”“其家眷……”老太监顿了顿,

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脸色惨白的白月柔和她那三个哭都不敢哭的孩子。

扫过满院惊恐万状的仆役。最后,落在我身上。他一字一顿,念出了那最后的审判。

“……满门抄斩!”满。门。抄。斩。四个字,重重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陆承渊脸上的深情、愧疚和意气风发,眨眼间荡然无存。碎裂。化为一片死灰。他瘫软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白月柔尖叫一声,

直接晕了过去。她的孩子们吓得嚎啕大哭。整个将军府,瞬间从荣耀的顶峰,

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乱成了一锅粥。我站在一片混乱之中,却异常的平静。

我甚至还有闲心,欣赏着陆承渊那张精彩纷呈的脸。禁军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开始抓人,

封府。两个禁军上前,用镣铐锁住了陆承渊。他疯狂地挣扎着。“放开我!我是冤枉的!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他的目光在混乱中,终于找到了我。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我大喊。“阿禾!阿禾你快告诉他们!”“你知道的!

我身上的密旨!快拿出来给他们看啊!”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我缓缓地,牵着昭儿,走到他面前。在他充满期盼的目光中,我歪了歪头,

露出了一个天真又无辜的笑。“将军。”“什么密旨?”“那份通敌叛国的密报,

不就是我亲手交给陛下的吗?”04陆承渊眼中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他死死盯着我,震惊、愤怒与不解在眼底翻涌,

最终只剩刺骨的怨毒。“沈清禾!”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你这个毒妇!你疯了!”他猛地从地上扑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要将我撕成碎片。

我没有动。我只是下意识地将昭儿往我身后拉了拉,挡住了他狰狞的面孔。“锵!

”禁军的佩刀出鞘,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陆承渊的脖子上。他停住了,

脖颈上渗出一道血线。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锁着我。“为什么?”他嘶吼着问我。

“我们是夫妻!我为你九死一生,你为什么要害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夫妻?”我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嘲弄。“在你带着外室和三个私生子,

踏入为你亡夫守节五年的发妻的灵堂时。”“将军可曾记得,我们是夫妻?

”“在你让我散尽嫁妆,为你抚养幼子,却要我腾出院子,帮你养着别的女人和她的孩子时。

”“将军可曾记得,我们是夫妻?”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陆承渊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

他有什么可说的呢?他以为的密旨,是他理所当然抛妻弃子的依仗。他以为的愧疚,

是他要求我贤惠大度,接纳他的一切的筹码。他从未想过。我沈清禾,也会反抗。也会,

要了他的命。“带走!”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禁军们如狼似虎,

将还在挣扎的陆承渊死死摁住,拖了出去。“沈清禾!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怨毒的诅咒声,在院子里回荡。我充耳不闻。我的目光,

落在了那个早已吓瘫在地的白月柔身上。她抱着三个孩子,瑟瑟发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满脸恐惧,不住地向我哀求。“夫人……饶命……”我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曾经,陆承渊就是被这张脸迷惑的吧。我伸出手,

轻轻抚上她怀里那个最小的婴孩的脸。那孩子,眉眼像极了陆承渊。白月柔浑身一僵,

抖得更厉害了。“你知道吗?”我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在我儿子昭儿发高烧,三天三夜不退,险些没命的时候。”“你们的这个孩子,刚刚出生。

”“在我为了省钱,遣散了所有仆役,亲手洗衣做饭,满手都是冻疮的时候。

”“你们一家五口,正在敌国的都城里,享受着天伦之乐。”“陆承渊用来养着你们的钱,

每一分,都是通敌叛国换来的。”“都是用镇北军三千将士的命,换来的。”我的声音,

越来越冷。白月柔的脸,越来越白。最后,毫无血色。“你……”她惊恐地看着我,

“你都知道?”我笑了。“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份所谓的情报,是你亲手誊抄,

交到敌国将军手上的。”“所以……”我的笑容,在她眼中,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你不是无辜的。”“你是帮凶。”“按律,当诛。”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公公。”我转向老太监。“罪臣陆承渊的党羽,还请一并拿下,明正典刑。

”老太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来人。”“将这些叛贼余孽,全部押入天牢!

”哭喊声,求饶声,孩子的啼哭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将军府。我牵着昭儿的手,

转身走回内院。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身后。昭儿紧紧地抓着我,小声问:“娘,

爹爹是坏人吗?”我摸了摸他的头。“昭儿,你要记住。”“你爹爹,镇北将军陆承渊,

五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他是英雄。”“至于今天这个……”我顿了顿,

声音冷得像冰。“他只是一个,叫陆承渊的叛国贼。”05天牢,

是整个大周朝最阴暗潮湿的地方。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

我提着一盏孤灯,走在长长的甬道里。灯火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狱卒恭敬地跟在我身后,为我打开了一扇又一扇沉重的牢门。最深处的那一间。

关着曾经的镇北将军,如今的叛国罪臣,陆承渊。我示意狱卒退下。我一个人,

站在了牢门外。昏暗的烛光下,陆承渊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角落里。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

手脚上都锁着沉重的镣铐。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早已不见了踪影。听到脚步声,

他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是我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你还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来看我有多惨吗?”“沈清禾,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我没有说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的平静,让他更加愤怒。他挣扎着,拖动着镣铐,冲到牢门前。“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他隔着栅栏,冲我咆哮。“是,我承认,我有了月柔,有了别的孩子,是我负了你!

”“可你也不能因此,就诬陷我叛国啊!”“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声嘶力竭,眼中布满了血丝。“诬陷?”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陆承渊,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诬陷你?”我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一封已经泛黄的,

带着陈旧血迹的信。“你还认得这个吗?”我将信,隔着栅栏,递到他眼前。

陆承渊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他的字迹。不,准确来说,

是他模仿敌国将领的字迹。这是他当年送出的,第一封情报。“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怎么会有?”我冷笑一声。“当年你送出情报,

导致我军北境大营被偷袭,三千将士一夜之间全成了刀下亡魂。”“可你不知道的是。

”“那三千人里,有一个人,拼着最后一口气,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他没能回到军营,

却辗转回了京城,找到了我。”“他把这封从敌军信使身上搜出来的信,交给了我。

”“他临死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夫人,将军……叛了。”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陆承渊的心上。他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那个人……他明明已经死了……”“是啊,他死了。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就像所有被你出卖的,信任你的袍泽兄弟一样,都死了。

”“陆承渊,你所谓的密旨,根本不是陛下给你的。”“而是想与你争夺爵位的二皇子,

许给你的。”“他让你诈死,潜伏敌国,为你提供庇护,让你送出情报。”“他承诺你,

待他登基之日,便是你归来之时,届时,你就是从龙之功,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而你的妻子,你的嫡子,不过是你这盘大棋里,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我说的,

对吗?”陆承渊彻底呆住了。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倒在地。他看着我,

眼神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恐惧。“你……你都知道……你全部都知道……”“是。

”我点头。“从五年前,我拿到这封信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你没死。

”“我知道你背叛了国家,背叛了所有信任你的人。”“我也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回来。

”“所以,我等。”“我散尽嫁妆,守着这座空府,抚养我们的儿子,

为你博一个情深义重的好名声。”“我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我沈清禾,为你付出了什么。

”“我就是要让你在最风光,最得意,以为可以享尽齐人之福的时候……”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06陆承渊瘫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绝望,像潮水一样,

将他彻底淹没。他终于明白了。从五年前他踏出那一步开始,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而我,

不过是那个,亲手为他拉下帷幕的人。“为什么……”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问我。

“为什么不早点揭发我?”“为什么……要等五年?”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因为,我要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命。”“我要的,是你背后那个人,一起下地狱。

”陆承渊猛地抬起头。“二皇子……”“没错。”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

我一个深闺妇人,是如何能绕过二皇子的眼线,直接将密报呈给陛下的?”“你以为,

陛下又为何会仅凭我的一面之词,就定了你通敌叛国的死罪?”“陆承渊,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当今天子了。”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和你在下。

而是当今陛下,和他的好儿子,二皇子在下。而我们,都只是棋子。只不过,你是一枚,

自己走错了位置,注定要被舍弃的废子。而我,是一枚,能决定胜负的,关键之子。

陛下早就怀疑二皇子有不臣之心,却苦无证据。你的“叛逃”,

正好给了陛下一枚探路的石子。陛下不动声色,任由二皇子布局。

也任由我这个“被抛弃的寡妇”,在京中苦苦挣扎。所有人都以为,镇北将军府要完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沈清禾,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没有人知道。这五年来,

我明面上变卖家产,暗地里,却是在陛下的支持下,为你,为二皇子,编织一张天罗地网。

我利用我对你的了解,预判你的行动。我利用二皇子对我的轻视,搜集他的罪证。

而你的归来,就是收网的信号。你带着外室和私生子高调回府的那一刻。

你拿出二皇子给你的假密旨,企图瞒天过海的那一刻。你和二皇子的死期,就已经到了。

“所以……”陆承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所以,

那道满门抄斩的圣旨……”“是做给二皇子看的。”我替他说了下去。“让他以为,

陛下也被蒙在鼓里,真的相信你只是犯了错,要迁怒于整个将军府。”“让他放松警惕,

以为他最大的把柄已经被除去。”“然后,再由我这个‘侥幸逃脱’的遗孀,

带着所有的证据,在朝堂之上,给他致命一击。”我说完,转身,不再看他。该说的,

我都已经说完了。他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沈清禾!”他在我身后,

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你利用我!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是啊。”“我利用你。”“就像你,当年利用我和昭儿一样。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人间地狱。外面的阳光,

有些刺眼。我抬手,遮了遮眼睛。老太监正等在外面,见我出来,

恭敬地递上了一卷明黄的丝帛。是第二道圣旨。我展开。上面写着:罪臣陆承渊,罪大恶极,

其罪不赦。然其妻沈氏清禾,深明大义,揭发有功,忠勇可嘉。特赦其与嫡子陆昭无罪。

念镇北将军府世代忠良,不忍其血脉断绝。着,由嫡子陆昭,承袭镇北将军府爵位。

封沈氏清禾为一品诰命夫人,钦此。我看着圣旨,久久无言。身后天牢的大门,轰然关闭。

隔绝了一个男人的爱恨,与一个时代的落幕。我牵起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昭儿的手。他仰着头,

看着我。“娘,我们回家吗?”我点了点头,笑了。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滑落。“是,昭儿。

”“我们回家。”镇北将军府的天,塌了。而我,沈清禾,要为我的昭儿,撑起一片新的天。

07我牵着昭儿,走出了天牢的范围。身后的那扇沉重铁门,彻底隔绝了陆承渊的世界。

我的世界,阳光普照。可这阳光,却带着凉意。老太监将那卷明黄圣旨交到我手中,

便带着人悄然退去。从始至终,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但我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陆承渊是一枚棋子。二皇子也是一枚棋子。而我,沈清禾,同样是一枚棋子。

我们都在陛下的棋盘上。只不过,我和陛下,暂时是同一边的。暂时。

我带着昭儿回到镇北将军府。朱红的大门上,还贴着封条。几个禁军守在门口,看见我,

眼神复杂。他们验过圣旨,撕下了封条,躬身退到一旁。我推开门。府里空空荡荡,

死一般的寂静。白幡还未撤下,在风中萧瑟地飘着。灵堂里的纸钱灰烬,已经被风吹散。

那个叫白月柔的女人和她的孩子们,连同那些惊慌失措的仆役,都已经被带走了。

等待他们的,将是律法的审判。这座府邸,在几个时辰之内,经历了从灵堂到喜堂,

再到刑场的剧变。如今,又恢复了它这五年来该有的冷清。不,比五年前更冷清。那时候,

府里还有人,有声息,有对未来的期盼。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我和九岁的儿子。

还有一个一品诰命的虚名,和一个需要用命去守护的爵位。“娘,我饿了。

”昭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回过神,摸了摸他的头。“好,娘去做饭。

”我遣散了府中所有仆役。如今,连个烧火的丫鬟都没有。我牵着昭儿,

走向那间我已经用了五年的小厨房。我熟练地生火,淘米,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

发出笃笃的声响。这声音,让我感到心安。仿佛只有在这些最寻常的烟火气里,

我才能找回一点做人的感觉。而不是一个,满心算计,满手血腥的复仇者。饭菜很简单,

一碗米饭,一碟青菜。昭儿吃得很香。我没什么胃口,只是看着他吃。“娘,您不吃吗?

”“娘不饿,昭儿多吃点,要长高。”我笑着为他夹菜。夜,很快就深了。我哄着昭儿睡下。

他大概是今天受了太大的惊吓,睡得很不安稳,小小的眉头一直皱着。我坐在他的床边,

为他掖好被角。烛光下,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这是我的儿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也是我唯一的软肋。陆承渊倒了。但二皇子还在。他绝不会善罢甘甘休。

一个能策划“诈死潜逃”这种大戏的人,心机和手段,远非陆承渊可比。他会怎么对付我?

对付一个手无寸铁,被陛下推到台前的“功臣”?我不敢深想。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了窗户。一轮冷月,挂在天上。月光,像水一样,洒在空旷的院子里。忽然。

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从屋顶传来。快得像一阵风。我的心,猛地一紧。来了。这么快。

我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回头。我的手,悄悄伸向了梳妆台的暗格。那里,

藏着一把我父亲留给我的,喂了毒的匕首。那是我最后的防线。窗外的树影里,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飘落。他一步一步,朝着我的窗户走来。我的呼吸,

几乎停止了。我握紧了匕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在那个黑影即将踏入月光的瞬间。“噗!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半截刀尖。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血,在月光下,缓缓蔓延开来。

染红了青石板。又有几道黑影,从暗处闪出。他们检查了一下刺客的尸体,

然后迅速将尸体拖走。清理血迹。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我缓缓地靠在窗框上,手心里,

全是冷汗。我知道。这些人,是陛下派来的。是来保护我,也是来监视我的。

他需要我这枚棋子活着。活着,去咬死二皇子。我看着窗外恢复了平静的院子,惨然一笑。

原来,从我踏出天牢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住进了另一座,更大,更华丽的牢笼。

这座牢笼的名字,叫皇权。08刺客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虽然很快被抹平了痕迹。却在我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我一夜无眠。第二天,天还没亮,

宫里就来人了。来的不是传旨的太监。而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嬷嬷,自称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沈夫人,皇后娘娘听闻了将军府的事,心中甚是感怀。”“特让老奴来瞧瞧您和昭公子,

可还缺些什么。”嬷嬷的声音很温和,态度也很恭敬。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和太监,

手里捧着各种赏赐。绸缎,珍宝,补品,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两个厨子和四个护院。

“夫人孤儿寡母,撑起这么大的府邸,实在不易。”“这些人,是娘娘特意为您挑选的,

身家清白,做事稳妥,您尽管放心用。”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更严密的监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我拉着昭儿,跪下谢恩。“臣妇,

谢皇后娘娘天恩。”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感激。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扶起我,

又拉着我的手,拍了拍。“夫人节哀,往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娘娘还说了,过几日,

宫里要办一场赏花宴,特意嘱咐老奴,一定要请您带着小公子过去散散心。”赏花宴?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宴会。

这是一场鸿门宴。是陛下,要将我这枚棋子,正式摆上台面了。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看到我这个“大义灭亲”的镇北将军遗孀,是如何得到皇家恩宠的。也要让二皇子看到。

看到他用来对付我的刀,有多锋利。“臣妇……遵命。”我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惶恐和不安。

嬷嬷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一个刚刚经历巨变,内心脆弱,只能依靠皇权的寡妇。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一枚听话的棋子。送走了皇后的人。将军府,总算有了一点人气。

新来的仆役,做事都很勤勉,也很安静。他们各司其职,从不多言。我知道,

他们的眼睛和耳朵,都属于皇后。昭儿似乎有些不习惯。他总是紧紧地跟着我,

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眼神里带着警惕。“娘,他们是谁?

”“他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照顾我们的人。”“我不喜欢他们。”我抱住他,

轻声说:“昭儿乖,没事的,有娘在。”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他呢?

几日后,赏花宴如期举行。我按照宫里的规矩,穿上了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那身衣服,

繁复而沉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牵着昭儿,坐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马车驶入皇城。

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最后,在御花园前停下。园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王公贵族,诰命夫人们。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赏花,品茶,

言笑晏晏。当我的身影出现时。所有的笑声,都停了。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我射来。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有敬畏,还有难以言说的鄙夷。我成了人群的焦点。

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踩着自己夫君的尸骨,换来荣耀的女人。我面色平静,目不斜视。

我牵着昭儿,一步一步,走向宴会的中心。皇后娘娘正坐在主位上。她保养得宜的脸上,

带着母仪天下的微笑。“沈夫人来了,快,到本宫身边来坐。”她亲切地朝我招手。

我依言走过去,再次行礼。“坐吧,不必多礼。”她拉着我坐下,又慈爱地看着昭儿。

“这就是昭儿吧,长得真俊俏,像他父亲。”听到“父亲”两个字。我的心,刺痛了一下。

昭儿的小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微妙起来。就在这时。

一个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就是名满京城的沈夫人吗?

”“父皇常说,沈夫人深明大义,乃我大周女子的楷模。”“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

”我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蟒袍的年轻男子,正摇着折扇,含笑向我走来。他面如冠玉,

眼带桃花。看起来风流倜傥,人畜无害。可我知道。他就是二皇子,赵景渊。

那个亲手将陆承渊,将我,将整个镇北将军府,都推入深渊的男人。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意没达眼底。“沈夫人,初次见面。”“本王,赵景渊。

”“听闻陆将军的死,本王也深感痛心。”“你放心,本王已经向父皇请命,定会彻查此事,

还陆将军一个清白。”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关心陆承渊的人。周围的贵妇们,

都露出了感动的神色。看啊,二皇子多么仁德。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

还他一个清白?他是想,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一个妇人身上吧。他想告诉所有人,

我沈清禾,才是那个诬告亲夫,通敌叛国的罪人。好一招,贼喊捉贼。我站起身,对着他,

缓缓地,福了一礼。“多谢二殿下关怀。”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御花园。

“不过,家夫陆承渊,五年前已经为国捐躯。”“他是英雄。

”“至于前几日那个伏法的叛国贼子,他不过是与家夫同名同姓罢了。”“陛下圣旨在此,

黑纸白字,写的清清楚楚。”“殿下如此说,是想质疑陛下的判断吗?”09我的话,

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了赵景渊。质疑陛下?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

赵景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中的桃花,瞬间变成了寒冰。周围的气氛瞬间僵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们大概是没想到。

我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寡妇,竟然敢当众顶撞一位皇子。还是当今最受宠的二皇子。

皇后娘娘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她大概也没想到,我这枚棋子,竟然如此的,不听话。

“沈夫人,慎言。”她轻声呵斥道,声音里带着警告。赵景渊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他哈哈一笑,摇着折扇。“沈夫人说的是,是本王失言了。”“本王只是太过惋惜陆将军,

一时口不择言,还望夫人海涵。”他轻轻巧巧地,就把这件事揭了过去。仿佛刚刚的交锋,

从未发生过。但我知道,梁子,已经结下了。他看我的眼神,多了杀意。我也在看他。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陆承渊的影子。一样的自负,一样的傲慢。一样以为,所有女人,

都该是他们脚下的尘泥。这场赏花宴,终究是不欢而散。我带着昭儿,提前告退了。

回到将军府。我遣退了所有人,将自己一个人,关进了书房。那间,曾经属于陆承渊的书房。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不能等着赵景渊出招,然后被动地接招。那样,我迟早会死。

我要主动出击。我要在他将脏水泼到我身上之前,先让他,身败名裂。可是,我手里有什么?

我有的,只是陛下口头上的恩宠。还有一份,关于陆承渊通敌的,已经结案的证据。这些,

都不足以扳倒一位根基深厚的皇子。我需要新的证据。需要更有力的武器。我坐在书桌前,

开始回忆。回忆那个拼死送信的士兵,他临死前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回忆这五年来,

我暗中调查到的,关于陆承渊的蛛丝马迹。陆承渊在敌国,不是一个人。

他有一个完整的团队。这些人,都是二皇子安插进去的。他们负责传递情报,

也负责掩护陆承渊的身份。陆承渊倒了。但这些人,肯定还在。他们就是二皇子埋在敌国的,

最深的暗线。只要我能找到他们,或者找到能证明他们存在的证据。那么,

二皇子勾结外敌的罪名,就坐实了。可是,我在京城,他们在敌国。相隔千里,我如何去找?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目光,

无意中扫过了墙上挂着的那副北境地图。那是陆承渊从军时,常用的地图。上面,

标注着各种军事要塞和行军路线。我走过去,静静地看着那副地图。看着那片,

埋葬了三千忠魂的土地。也埋葬了我所有爱情和信任的土地。忽然。我的目光,

定格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那是一个叫“燕回谷”的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年,

我军的大营,就驻扎在那里。也是在那里,遭遇了敌军的偷袭,全军覆没。我记得,

那个送信的士兵,曾经跟我提过。他说,偷袭发生的前一天。他看到陆承渊,一个人,

偷偷去了燕回谷后山的一处断崖。当时,他以为将军是去勘察地形,并没在意。可现在想来。

那处断崖,地处偏僻,毫无军事价值。他去那里做什么?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联络。那处断崖,会不会就是陆承渊和敌国,或者说,

和二皇子在敌国的暗线,传递情报的秘密联络点?如果是。那么,即便陆承渊已经死了。

那个联络点,会不会依然在运作?二皇子,会不会通过那里,继续向敌国传递情报?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也是一个,

足以扭转乾坤的机会。我必须去一趟北境。我必须去那个叫燕回谷的地方,看一看。可是,

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去得了千里之外的边境?陛下不会允许。皇后也不会允许。

我身边的那些眼睛,更不会允许。我陷入了沉思。我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合情合理的理由。我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副地图上。

我看到了地图旁边,挂着的那杆长枪。那是陆承渊的枪。枪身上,还刻着他的名字。

一个主意,渐渐在我的心中清晰起来。第二天。我向宫里递上了一份奏折。

奏折的内容很简单。叛贼陆承渊虽已伏法,然其生前所用兵器,仍留在府上,实为不详。

臣妇恳请陛下恩准。由臣妇亲自,护送此枪,前往北境。将其,

熔于燕回谷阵亡的三千将士的英魂碑前。以慰英灵。以儆效尤。以正,镇北将军府之门风。

10我的奏折,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朝堂之上,激起了千层浪。一时间,

京城里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镇北将军府。聚焦到了我这个,

刚刚亲手把夫君送上绝路的女人身上。有人说沈氏清禾深明大义,

此举是为彻底与叛贼划清界限,乃忠烈之举。有的人说这女人心肠歹毒,杀了丈夫还不够,

还要去北境鞭尸,实在可怕。还有的人,看透了更深的一层。他们说,我这是在向陛下,

向整个大周朝,表明我的忠心。我不在乎这些议论。我只在乎,那高居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

会如何决断。我等了三天。这三天里,将军府的大门紧闭。我一步也没有踏出去。

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各司其职,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们从不多言,也从不多看。

但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我表现得,

像一个刚刚经历丧夫之痛的寻常寡妇。终日以泪洗面,食不下咽。为昭儿缝补衣衫时,

会突然失神,泪湿衣襟。夜深人静时,会独自坐在陆承渊的书房,枯坐到天明。我知道,

这些表现,都会一字不落地,传到宫里去。传到陛下和皇后的耳朵里。一个脆弱的,悲痛的,

需要依靠皇权的女人。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我。这才是,一枚合格的棋子,该有的样子。

第四天,朝堂上有了动静。我听说,二皇子赵景渊在金銮殿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他说,沈夫人一个弱女子,怎能去往千里之外的苦寒边境。

北境尚未完全平定,路上盗匪横行,太危险了。他说,沈夫人情深义重,可以理解,

但熔炼兵器这种事,交给地方官去办即可。何必让她亲自犯险。他言辞恳切,

句句都是为我着想。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大臣,连连附和。他们都称赞二皇子仁德宽厚,

体恤功臣遗孀。我坐在府中,听着外面传回来的消息,只是冷笑。真是个好演员。

他不是怕我危险。他是怕我,去到北境,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他怕我,

毁掉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在二皇子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陛下,开口了。

陛下说,沈夫人的忠勇,让他深受感动。镇北将军府,满门忠烈。不能因为出了一个叛贼,

就污了陆家世代的清名。沈夫人此去,不是私事,而是国事。她代表的,是朝廷的态度。

是对三千阵亡将士的告慰。是对所有叛国者的警示。陛下当庭下旨,准了我的奏请。

不仅准了。陛下还说,沈夫人乃一品诰命,代表皇家颜面,出行必须隆重。他下令,

从禁军中抽调最精锐的“金羽卫”三百人。由金羽卫指挥使,萧焕,亲自护送。此言一出,

满朝皆惊。金羽卫,那是只听命于陛下一人的天子亲军。指挥使萧焕,

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冷酷到底。据说,他剑不出鞘,出鞘必见血。让他去护送一个寡妇?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二皇子的脸,当场就绿了。他大概是想破了脑袋,

也想不通父皇为何会下这样一道旨意。这哪里是护送。这分明是,将我这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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