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以为自己是顶级豪门继承人陆择独宠的替身,
直到她在深夜潜入陆择从不让她靠近的地下阁楼,
撞破了那个关于“白月光重生”的血腥窥私秘密。
苏乔在陆择的枕头下发现了一枚针孔摄像头,正对着她睡觉时的脸。在此之前,
她是全城名媛艳羡的对象,是陆择豪掷千金只为博其一笑的“金丝雀”,尽管大家都知道,
她只是陆择亡妻林婉的替身。可当她颤抖着手连接上监控画面时,屏幕里出现的不是她,
而是陆择正跪在书房的一张巨幅画像前,用刀尖划开自己的手臂,
将血滴进一个雕刻着苏乔名字的白瓷罐里。1 监控里的怪谈窗外,
公馆的香樟树被暴雨压弯了腰,枝桠疯狂地拍打着双层真空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投射出的幽幽蓝光,
将苏乔的脸映得像一尊毫无生气的瓷像。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微微颤动。
作为林婉的“替代品”活了三年,
苏乔自认已经足够了解陆择——那个在金融圈翻云覆雨、对外冷峻对内温柔的男人。
可当她黑进别墅底层的独立服务器后,眼前的画面却像是一柄冰冷的凿子,
一点点撬开她认知的裂缝。屏幕被分割成十六个小格,除了卧室、浴室,
甚至连衣帽间的吊灯内扣里都藏着眼睛。监控录像的回放停留在昨晚凌晨两点。
陆择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黑丝绸睡袍,坐在书房的暗影里。他没有看文件,也没有休息,
而是死死盯着监视器里正在熟睡的苏乔。他的瞳孔在弱光补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没有爱意,甚至没有欲望。他盯着苏乔起伏的胸口,手里握着一把修剪雪茄的银色小刀,
反复虚空勾勒着她的轮廓。那种眼神,让苏乔想起实验室里观察小白鼠的生物学家,
又或是屠宰场里估算肉质的屠夫。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滋——”画面突然闪烁出一道刺眼的雪花。由于信号干扰,
监控画面诡异地跳转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频道。苏乔屏住呼吸,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里是一间布局、装潢甚至连窗帘褶皱都与她卧室一模一样的房间。
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坐在梳妆台前,机械地梳理着如瀑的长发。
她穿着和苏乔同款的蕾丝睡裙,肩膀僵硬地耸动着。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动作慢了下来。她一寸寸地扭过脖子,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声。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弱光摄像头下时,苏乔猛地捂住嘴,才没让尖叫声冲破喉咙。
那是一张和她完全一样的脸。然而,那张脸上的神情却像被抽干了灵魂,空洞得令人发指。
女人的眼球极其缓慢地寻找着镜头的位置,最后,她贴近了隐形摄像头,
干裂的嘴唇一张一翕。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口型,
绝望、凄厉地吐出两个字:“快……跑……”2 消失的前任们清晨的雾气像黏稠的裹尸布,
缠绕在陆家老宅那座荒废的阁楼外。陆择一个小时前驱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务会议,
那是苏乔唯一的空档。她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加密邮件。
屏幕上的文字冷得像冰:“苏小姐,你要找的那六个人,
都在人间蒸发前收到了陆氏基金会的‘海外留学资助’,但所有出入境管理局的数据库里,
都没有她们离境的指纹记录。”苏乔踩着老旧的木质楼梯,
每一步都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牙酸声。阁楼常年上锁,积灰在手电筒的光柱里疯狂乱舞。
她在角落的一个红木五斗橱后,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夹缝。指尖触碰到了一本残破的皮质日记,
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像是被人仓促间塞进去的。苏乔翻开第一页,
指尖便被粗糙的纸张划破,一滴血珠渗进枯黄的纸页。那上面的字迹极其潦草,
力道重得几乎划破纸面,透出写信人当时的癫狂:“6月14日。他昨天量了我的指骨长度。
他问我,如果把这双手送给婉婉,我会不会开心?疯子,他是疯子!”“7月2日。
我发现小雅的眼睛在标本瓶里……他不是在找替代品,他在收集零件。他在做拼图!
他在拼凑一个完整的‘林婉’!”苏乔的手剧烈颤抖,日记本“啪”地掉在地上。
“拼图……”她呢喃着,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三年。
陆择总是带她去做各种细致到细胞级的体检,总是痴迷地抚摸她后颈的那块皮肤。
“滴——”楼下传来了智能门锁解除的电子合成音。陆择回来了。苏乔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的皮鞋扣地声,正在穿过玄关,走上楼梯。她已经无处可躲。
阁楼唯一的窗户被焊上了铁条,而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阁楼门外。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
苏乔猛地将日记揣进怀里,整个人蜷缩在五斗橱的阴影里,
心脏撞击胸腔的力量大得让她眼前发黑。3 血色的手术台“乔乔?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陆择的声音隔着门缝钻进来,温柔得像浸了蜜的毒针。他推门而入,
皮鞋在灰尘中踩出一串清晰的脚印。他并没有急着搜寻,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
站在光影交界处。苏乔从阴影中走出来,勉强扯出一抹笑:“择哥,
我……我想找找以前的相册。”陆择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直到苏乔觉得脊梁骨都要被看穿了。他走过来,轻轻揉了揉苏乔的发顶:“这里脏,走吧,
张妈煮了你最爱喝的甜牛奶。”当晚,那杯牛奶散发着一股甜腻到发苦的杏仁味。
苏乔顺从地喝下,然后在十五分钟后,精准地歪倒在沙发上。她没有真的睡着。
在陆择抱起她时,她将舌尖死死抵住上颚,用剧痛维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
她被带进了一部隐蔽的电梯,失重感持续了很久,似乎降到了地下十几米深处。
当陆择将她放在冰冷的金属台上时,苏乔悄悄将眼帘掀开一道极细的缝。那是地狱的陈列室。
白炽灯光惨烈得晃眼。四周的墙壁上,整齐划一地挂着七张硅胶面具。
那是陆择失踪的前任们,每一张都被复刻得栩栩如生,连毛孔和细微的痣都清晰可见。
而每一张面具旁,都对应着一个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罐。
是一截纤细的手指;第二个罐子里是半块带有蝴蝶纹身的皮肤;第三个……陆择正背对着她,
站在一台精密的手术器械前。他褪去了温文尔雅的伪装,换上了一身洁白的防化服,
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冽冽的11号手术刀。他转过身,走向苏乔,
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他伸出戴着乳胶手套的手,
冰冷的手指沿着苏乔的眼眶轮廓反复摩挲,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婉婉,这是最后一块了。
”他低声呢喃,呼吸喷在苏乔的睫毛上,“你的眼睛虽然美,但不够像。只有乔乔这双眼睛,
瞳孔的焦距和神态,简直是你的翻版。”他手中的刀尖缓缓下压,
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经抵在了苏乔颤抖的左眼皮上。“叮铃铃——!
”苏乔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震动,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尤为惊悚。
陆择的手一顿,刀尖划破了苏乔眼角的皮肤,一抹血珠渗了出来。
那是私家侦探设定的紧急联络信令。苏乔借着震动的频率,
在脑海中翻译着那条弹窗短信的摘要:快看你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东西!
4 后颈的秘密“做噩梦了?”陆择收回了手术刀,神色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若无其事地关掉了手术灯,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预演只是苏乔的一场幻觉。
苏乔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捂着刺痛的眼角,
声音支离破碎:“择哥……我梦见你……你要杀我。”陆择宠溺地笑了笑,
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轻柔地擦掉她眼角的血珠:“傻瓜,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
大概是这几天的药起效了,会产生幻觉。”苏乔虚弱地推开他,冲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