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呼吸真正的开始

第七次呼吸真正的开始

作者: 塔林的赵海棠

悬疑惊悚连载

《第七次呼吸真正的开始》男女主角第七次林是小说写手塔林的赵海棠所精彩内容:《第七次呼吸-真正的开始》的男女主角是林晚,第七次,周德这是一本悬疑惊悚小由新锐作家“塔林的赵海棠”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5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6 23:45: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第七次呼吸-真正的开始

2026-03-07 00:55:10

第一章:相同的7秒抢救室的灯白得瘆人,照得人影子发虚,像魂儿还没跟上肉身。

我叫沈默,搁杭州混了十来年,东北口音磨得差不多了,但骨子里的警觉还在。

这地界不对劲——不是医院那种不对劲,是更深的东西。我干了三年濒死体验研究,

见过太多人从那条线上回来,可没一个像今晚这样,让我后脊梁骨发紧。"沈老师,

第47号推进去了。"林晚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轻得反常。这丫头平时说话脆声,

今天像压着嗓子,"家属签字了,但……有个事儿。""说。""患者自己要求的。

推进抢救室之前,他拉着我的手说——"林晚顿了顿,"他说:'告诉他们,别数到七。

'"我猛地回头。林晚的脸在走廊灯下惨白,瞳孔放得老大。47号是个六十二岁的老爷子,

姓梗,杭州本地人,档案里写着退休电工。可这话……我四十六个病例里,

有三个在苏醒后提过"七",都是胡话,我没当回事。"他还说什么了?""他说,

'这次该换我转过来了。'"抢救室的玻璃蒙着雾气,我看不清里头。除颤器的闷响传出来,

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我低头看表,秒针划过12——14点23分10秒。

脑电监护屏亮了。β波,θ波,然后那条线平了。临床死亡,14点23分17秒。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记录键上,指节发白。7秒。必须等够7秒。第一秒,静默。第二秒,

静默。第三秒——涟漪。那种波形又出现了,像有人往死水里投了石子,从中心荡开,

又迅速消散。我见过四十六次,每次都在死亡后第7到14秒之间,持续恰好7秒。

但这次不一样。涟漪的中心,有个尖峰。不是杂波,是某种……信号。有节律的,像呼吸,

像心跳,像有人在那头回应。"记录,死亡时间14点23分17秒,异常波形出现,

持续——"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屏幕上的数字在跳:7秒,8秒,9秒……还在持续。

以往7秒准停,这次到了14秒,涟漪才消散。老爷子救回来了。14点25分,心跳恢复,

送ICU。我站在原地,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林晚凑过来看屏幕,呼吸喷在我耳廓上,

发烫。"沈老师,这波形……""封存。"我打断她,"今晚的数据,只有你我看。

"她没问为什么。这丫头聪明,太聪明了。我转身往办公室走,脚步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的灯闪了一下,我眼角瞥见墙上有道缝——不是裂缝,是门缝,

灰绿色的漆从里头渗出来。再定睛,没了,白墙平整得像从来没出现过。我加快脚步。

办公室的门锁咔哒一声,我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从兜里摸出烟,又塞回去。医院禁烟,

但我需要点什么攥着,不然手抖得不像自己的。电脑屏幕亮着。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才想起来走的时候没关机。邮件客户端在闪,发件人"系统管理员",

主题:"您有一条十五年前的未读消息"。2008年5月12日。我转行的大日子。

我主刀一台脑膜瘤手术,术中室颤,倒在无影灯下。同时抢救了四分钟,电击三次。

术后我休息了三个月,然后辞职,没人知道为什么——我声称是"心理压力",但真相是,

我对那四分钟没有任何记忆。不是模糊,是空白,像被人用手术刀精准地剜掉了。

我点开附件。PDF第一页是脑电图,日期没错,是我的名字。

我直接翻到死亡时间戳:14点23分17秒。波形很正常,β,θ,静默,然后——涟漪。

7秒。但下一页不是数据。是一张扫描的手绘图,标注"患者苏醒后口述记录"。我盯着它,

办公室的空调突然发出一声异响,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风扇里,又像有人在里头敲管子。

灰绿色的墙。三叶吊扇。木头桌子。搪瓷缸,印着"奖"字。还有一个人。背对镜头,

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肩膀微微倾斜,像是在写什么。穿手术服,

后颈有颗痣——和我一模一样。我的手开始抖。因为我看见那人的手边,放着一张纸。

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我放大图片,调整对比度,辨认出八个字:"第七次呼吸,

别喘气。"和47号老爷子说的一样。我翻到最后一页。手写记录,

字迹是老周的:"患者苏醒后情绪激动,反复声称'看见了自己',并试图传递口型信息。

经镇静处理后遗亡。建议封存。备注:该患者抢救期间,隔壁手术室同时进行另一台抢救,

患者周德海,电工,触电,死亡时间14点23分17秒,抢救无效。"同一个秒针位置。

我猛地抬头。办公室的灯又闪了,这次暗了整整三秒。在黑暗里,

我清楚地看见对面的白墙出现了一道门缝,灰绿色的漆像血一样从边缘渗出来。

吊扇的转动声从里头传出来,吱呀,吱呀,带着某种节律,像在数拍子。一,二,三,四,

五,六——灯亮了。墙是白的,平整的,什么都没有。但我的右手悬在半空,

指尖残留着触碰什么的触感——不是冰凉的墙面,是温热的,像人的手背。

我刚才……伸手去推了?手机震了。林晚的短信,只有一行字:"47号又室颤了。

第二次死亡时间:14点23分17秒。沈老师,他在喊你的名字。

"我低头看表——14点23分10秒。和十五年前,同一个秒针位置。

墙里的吊扇声又响了,这次我没抬头。我知道它在那里,在那道只有我能看见的门后面。

7秒的涟漪,7秒的死亡,7秒的窗口。有人在通过那个窗口看我,看了十五年。

而我终于准备好,看回去了。我抓起外套往外走。走廊的灯惨白,我每经过一个消防栓,

都忍不住瞥一眼——没有门,没有缝。但拐进楼梯间时,声控灯亮起的瞬间,我僵住了。

防火门后头,贴着一道门缝。灰绿色的漆,从门框边缘渗出来,像有人拿刷子草草刷了一层。

吊扇的吱呀声从门缝里头飘出来,还夹杂着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字儿,

但调门我熟——是我自己的声音,老了二十岁,哑了,慢了,像磁带绞带了。

"……第七次……别喘气……"我伸手去推。指尖碰到防火门的瞬间,

一股力道从里头顶出来,不是推,是握——一只温热的手,扣住我的手指,往门缝里拽。

我猛地抽手,后退三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防火门纹丝不动,灰绿色的漆消失了,

只有我自己的喘息声在空楼道里回荡。手机又震。陌生号码,短信:"沈默,你查到我哥了?

我是周德海的弟弟,周德江。明天下午三点,第七纺织厂旧址,有人要见你。别带林晚,

她妈还没找着呢。还有——"我盯着屏幕,血液一寸寸变凉,"刚才那下握手,

是我哥让我传的话。他说,你后颈的痣,是反的。"我下意识摸后颈。那颗痣,我从小就有,

在左边。可刚才那张手绘图里,"我"的痣……也在左边。但如果那是镜子里的我呢?

如果是对面的我呢?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指尖上,沾着一点灰绿色的漆,还没干。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拖沓的,沉重的,像有人拖着腿在走。我屏住呼吸,

数着:一、二、三、四、五、六——到第六次的时候,声控灯灭了。在黑暗里,

我清楚地听见有个声音贴着我耳朵说,气息冰凉,

带着老式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喘气儿啊,第七次了。"我猛地呼气,再吸气。灯亮了,

走廊空了,只有我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扇防火门前。门缝里,

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是一张纸,被塞了一半进来。我走过去,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夹出来。

泛黄的纸,铅笔写的,字迹和我十五年前那张一模一样:"别数了。你已经喘过第七次了。

从进这栋楼开始。"我僵在原地。进楼……是几点?我摸出手机看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

是林晚早上打的,叫我来看47号入院。时间是:13点56分。到现在,27分钟。

正常人每分钟呼吸16到20次。27分钟,我喘了至少四百次。

那这张纸说的"第七次"……是哪七次?我盯着防火门,门缝里的灰绿色漆又开始渗出来,

像眼泪,像血,像某种倒计时。吊扇的吱呀声越来越响,夹杂着两个声音,一男一女,

叠在一起,像重唱:"沈默……回头看看……"我回头。走廊的窗户上,映着抢救室的景象。

47号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但床边站着一个人,穿白大褂,背对着我,

后颈有颗痣——在右边。那是镜像。那是……我?窗户里的"我"缓缓转过头来。

我看见脸了,是我,但老了二十岁,眼睛浑浊,嘴唇在动。我读出了口型,两个字,

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回去。"但这一次,后面还有两个字。我听见了,不是从窗户里,

是从我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像有人把话塞进了我的脑沟回:"回去。她在等你。"我媳妇。

陈院长的闺女。三年前车祸,死在去沈阳第七纺织厂的路上。她后颈也有颗痣,

和我对称的位置——右边。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指尖的灰绿色漆,正在慢慢变红,像血,

像锈,像二十年前的霉斑。手机又震。周德江:"对了,忘了说。我哥周德海,

当年在纺织厂医务室……是第七抢救室的电工。他死那天,修的就是那盏吊扇。

"我抬头看走廊的灯。惨白的,稳定的,正常的。但我知道,在某个我看不见的频率里,

它正在以7秒为周期闪烁。就像我的脑电波,就像我的呼吸,

就像我媳妇临死前最后一条微信——发送时间14点23分17秒,

内容只有一张图:灰绿色的房间,三叶吊扇,一个背对镜头的男人。她补充了一句:"默,

我找到答案了。原来死过的人,都会回来串门。"消息显示已读。

读取时间:14点23分24秒。7秒后。我攥着那张泛黄的纸,站在楼梯间里,

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第七下,我屏住了呼吸。

防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里头黑咕隆咚的,但吊扇在转,三叶的,铁壳的,

和我画的一模一样。桌子上有两个搪瓷缸,都印着"奖"字,一个冒着热气,一个结着茶垢。

桌子对面,两把椅子。一把空着,一把坐着人。背对镜头,肩膀微微倾斜,像是在等我。

我抬脚,跨过门槛。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像锁,像扣,像某种仪式的完成。

灰绿色的墙围上来,吊扇在头顶转,数着拍子。我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五,

六——到第七次的时候,对面的人转过了身。是我媳妇。三年前的样子,后颈的痣在右边,

眼睛亮得像活着。她冲我笑,嘴角咧开的弧度不对,太宽了,像有人在后面扯着她的脸皮。

"默,"她说,声音从吊扇的转动声里滤出来,带着金属的颤音,"你数错了。

从进这栋楼开始,你只喘了六次。第七次……"她顿了顿,抬起手,指向我身后。我回头,

看见另一把椅子上,坐着另一个人。背对镜头,肩膀微微倾斜,后颈的痣在左边——是我。

五十岁的我。正在缓缓转身。"第七次,"我媳妇的声音贴着我耳朵说,气息冰凉,

带着老式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得让未来的你来喘。"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灰绿色的漆正在从毛孔里渗出来,像血,像锈,像我正在变成这房间的一部分。

五十岁的我转过来了。我看见脸了,浑浊的眼睛,干裂的嘴唇,说的是那两个字:"回去。

"但这一次,我听清了后面的话。不是"她在等你",是——"别让她等太久。

她已经喘了四百三十七次了。"我猛地睁眼。办公室的灯惨白,电脑屏幕亮着,

PDF还打开在那一页。后颈全是汗,右手悬在半空,指尖沾着一点灰绿色的漆——还没干。

手机震了。林晚:"沈老师,47号醒了,他说……他说他在那个房间里,

看见有人转过了身。是个女的,穿着我们的白大褂。后颈有颗痣,在右边。"我低头看表。

14点23分17秒。和十五年前,同一个秒针位置。而我的手边,放着一张纸。泛黄的,

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八个字,但我只读出七个——最后一个字被灰绿色的漆糊住了,

像眼泪,像血,像有人故意抹掉的。"第七次呼吸,别喘——"我盯着那个被糊掉的字,

突然听见办公室的门锁"咔哒"一声。不是从外面,是从里头。门缝下,

渗进来一缕灰绿色的光。吊扇的吱呀声,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某种节律,像在数拍子。一,

二,三,四,五,六——我屏住呼吸。门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手,是手指,

是我自己的手,从里头伸出来,指尖沾着灰绿色的漆,在地板上写了一个字。气。

"第七次呼吸,别喘气。"我盯着那个字,血液一寸寸变凉。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警告,是说明书。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7秒的窗口里,

喘气是入口,憋气是出口。我媳妇喘了四百三十七次,所以她困在里头了。而我,

刚才在梦里,在幻觉里,在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空间里——我喘了六次,憋住了第七次。

所以我回来了。但门缝里的手还在,手指弯曲,像在等待什么。我慢慢凑过去,

看见手腕上缠着一圈东西——是线,是电线,是老式吊扇的调速线。线上挂着个牌子,

锈迹斑斑,但字迹还能辨认:"第七抢救室。周德海。1998年5月12日。

"1998年。2008年。2023年。每隔十年,同一个日子。而我媳妇,

死在2020年。不是十年周期。除非……我算错了她的死亡时间。我摸出手机,翻相册,

找到那张事故认定书的照片。日期:2020年5月12日。时间:14点23分17秒。

同一个秒针位置。门缝里的手突然动了。手指张开,掌心朝上,像在等待什么。

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灰绿色的漆已经干了,结成硬壳,像第二层皮肤。我慢慢把手伸过去,

指尖碰到门缝里的掌心——温热,粗糙,带着电工特有的老茧。是周德海。

是十五年前和我同时死亡的人。是这一切的起点。他的手指合拢,握住我的手,往门缝里拽。

力道不大,但无法抗拒,像溺水时的水流。我任由他拉着,半边身子探进门缝。

灰绿色的光涌上来,吊扇的吱呀声灌进耳朵,我听见我媳妇在很远的地方喊:"默,别喘气!

"但已经晚了。我的肺在收缩,在自主地索取第七次呼吸。我憋不住,我——我猛地睁眼。

抢救室。惨白的灯。47号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林晚站在床边,回头看我,

脸色惨白:"沈老师,您怎么进来了?您……您后颈怎么全是汗?"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灰绿色的漆,没有老茧,没有被握过的触感。但我的白大褂口袋里,

有什么东西在硌着我。我掏出来——是一张泛黄的纸,铅笔写的,八个字,

完整无缺:"第七次呼吸,别喘气。但记得,回来找我。

"落款是一个日期:2023年5月12日。三天后。而我媳妇的最后一条微信,

发送于2020年5月12日,14点23分17秒。内容是一张图:灰绿色的房间,

三叶吊扇,两把椅子,桌上两个搪瓷缸。她补充了一句:"默,我找到答案了。

原来死过的人,都会回来串门。三天后,记得给我开门。"消息显示已读。

读取时间:14点23分24秒。7秒后。而我,刚刚,在14点23分17秒,

喘了第七次。第二章:门我攥着那张纸,站在抢救室里,

47号老爷子的心电监护仪在耳边"滴滴"响,像倒计时。"沈老师?"林晚凑过来,

眼神在我脸上扫,"您脸色不对,要不先歇会儿?""没事。"我把纸塞回口袋,

指尖还在抖。那字迹我认得,是我媳妇的,但她死了三年了,死在2020年5月12日。

而这张纸的落款,是2023年5月12日——三天后。除非时间不是线性的。

除非那个房间里的时间……是乱的。我转身往外走,脚步发飘。走廊的灯惨白,

我每经过一个拐角,都忍不住回头瞅一眼——没有门,没有缝,没有灰绿色的漆。

但我的后颈在发烫,像有人拿烟头烫在那颗痣上。手机震了。周德江:"沈教授,

您今晚来不?第七纺织厂旧址,拱宸桥那边,我等到十二点。"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去,还是不去?口袋里的纸在硌我,像某种邀请函。"沈老师!

"林晚从后头追上来,声音压得低低的,"47号又说话了。

他说……他说那个房间里有扇门,门后头有人喘气,喘了四百多次,是个女的。他问,

是不是您要找的人?"我猛地站住。走廊的灯闪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的黑暗里,

我看见墙上有道缝——灰绿色的漆,从里头渗出来,像眼泪,像血,像某种信号。灯亮了。

墙白了,平整的,什么都没有。但我的右手已经抬起来,指尖悬在墙面上,

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林晚,"我声音发干,"你查一下,47号的祖籍。是不是东北的?

""啊?这……这跟研究有关系吗?""有。"我盯着那面墙,灯闪过的瞬间,

我分明看见门缝更宽了,"因为他描述的搪瓷缸,跟我姥家那个一模一样。

沈阳第七纺织厂的,先进工作者奖品,1987年。"林晚没说话。我回头看她,

发现她在抖,嘴唇发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沈老师,"她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妈……我妈也是沈阳第七纺织厂的。她十年前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

就是那家厂的医务室。警察说……说她可能是自己走的,但我找到她的日记,

最后一页写着——"她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个本子,泛黄的纸,边缘卷着,像被水泡过。

"'5月12日,我去第七抢救室找答案。如果我没回来,告诉晚晚,别数到七。

'"我盯着那个"晚晚",血液一寸寸变凉。林晚,林晚晚。我媳妇叫陈晚晴,

生前总让我喊她"晚晚"。"你多大?""二十九。"我媳妇死在2020年,

如果她还活着,今年也该五十八了。林晚二十九,往前推,她妈失踪那年,正好怀着她。

"你爸呢?""没见过。"林晚低下头,"我妈日记里说,我爸是厂里的电工,

1998年5月12日死的,触电,在第七抢救室修吊扇。她去找答案,

然后……然后也没回来。"周德海。1998年5月12日。第七抢救室的电工。

我口袋里的纸突然变得滚烫。我掏出来,盯着那个落款——2023年5月12日。

如果时间是乱的,如果那个房间里的时间……是叠加的?"林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今晚跟我走。去拱宸桥,第七纺织厂旧址。

""您不是说……周德江不让带我吗?""他不让带,是因为怕你妈还没找着。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瞳孔的色泽,跟我媳妇年轻时一模一样,"但如果我猜得对,

你妈早就找着了。她在那个房间里,喘了四百多次,等着有人给她开门。

"林晚的脸"唰"地白了。走廊的灯又闪了,这次暗了整整五秒。在黑暗里,

我清楚地听见墙里头有动静——吊扇的吱呀声,搪瓷缸磕在桌沿的脆响,还有呼吸声,

粗重的,压抑的,像有人憋着不敢喘气。"沈老师,"林晚的声音在抖,

但手攥住了我的袖口,"我听见我妈了。她在数……一、二、三、四、五、六——"灯亮了。

墙白了,平整的,什么都没有。但我的袖口湿了,林晚的眼泪浸透布料,烫得像血。

"她每次数到六就停,"林晚说,"我从小就梦见这个声音。

一、二、三、四、五、六……然后是个男的接过去,说'第七次'。

那男的……那男的——"她抬头看我,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那男的,

跟您声音一样。"我没说话。因为我突然想起来,2008年5月12日,

我抢救那四分钟里,确实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女人,背对着我,

在数一、二、三、四、五、六。然后我说"第七次",她就转过身来——是我媳妇,

但年轻了二十岁,肚子微微隆起,像怀着孕。我当时以为是幻觉。但现在品品,

那肚子的大小,正好五个月。林晚今年二十九。2008年加二十九年,是2037年。

但如果那个房间里的时间是乱的……我掏出手机,算了一遍又一遍。1998年,周德海死。

2008年,我"死"。2020年,我媳妇死。2023年,三天后。每隔十年,

或者十二年,或者……7的倍数?"林晚,"我声音发紧,"你妈失踪那年,

是不是1998年?""是……是5月12日。""你出生的年份?

""1998年……年底。12月7日。"12月7日。12减7等于5。5月12日。

我脑子里的数字在乱转,像某种密码,某种仪式,某种只有那个房间才懂的算法。手机又震。

周德江:"沈教授,您别带那丫头。她妈的事儿,我哥有交代。但您一个人来,

我给您看样东西。我哥死前攥着的,从那个房间里带出来的。

"我盯着"从那个房间里带出来的"几个字,后脊梁骨"嗖"地窜上一股凉气。

周德海1998年就死了,他怎么可能从房间里带东西出来?除非……他没死透。

除非他的一部分,一直留在那里,像吊扇一样转,像涟漪一样荡,像7秒的窗口一样,

卡在生与死的缝隙里。"去。"我对林晚说,"但你在厂门口等着。我进去,

如果一小时没出来——""我就报警?""不。"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个跟我媳妇一样的痣,在左眼下方,"你就喘气。数着,一、二、三、四、五、六,

然后憋住。第七次,往厂里跑,找第七抢救室,推门进去。不管看见啥,别喘气,

直到找到我。""如果……如果找到的是您的尸体呢?"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就说明我喘了第七次。你就替我喘,替我数,替我把那口气憋回去。

"林晚没笑。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认命,像传承,

像某种跨越了三代人的诅咒。"沈老师,"她说,"我妈日记里还有一句话,我没懂。

现在好像懂了。""啥?""'第七次呼吸,不是给死人的,是给活人的。死人喘七次,

能回来;活人喘七次,就得留下陪我们。'"我盯着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房间不是地狱,不是天堂,是中转站。像火车站的候车室,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有人永远卡在检票口,因为票根上的时间不对。而我媳妇,周德海,

还有那些"居民"——他们的票根上,都写着同一个时间:14点23分17秒。

我低头看表。现在19点15分。距离那个时间,还有19小时8分钟。

但如果那个房间里的时间是乱的,如果我现在推门进去……"走。"我拽起林晚的手,

"现在就去。不等了。""不等周德江了?""不等了。"我盯着走廊尽头,那里的墙面上,

灰绿色的漆正在慢慢渗出来,像某种召唤,"他在那个房间里等了我们二十五年。

不差这一晚上。"我们往外走,脚步在空楼道里"咚咚"响。

我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五、六——到第六次的时候,我憋住了。

林晚看我一眼,也憋住气。第七次,我们同时呼气,同时吸气,同时迈出医院的大门。

外头的天黑了,杭州的夜风带着潮气,像某种生物的呼吸。我招手打车,

报出地址:"拱宸桥,第七纺织厂旧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瞅我:"那地儿?早拆了,

荒着呢。您去那儿干啥?""串门。"我说,"有人等我。"司机没再说话。车子发动,

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像倒带的录像。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后颈的痣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像第三只眼睛,在看着我自己。林晚攥着我的手,指甲陷进肉里。她在抖,但呼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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