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婆婆寄来的棉衣,我心里还挺感动。可女儿穿上后总是不舒服,一个劲儿地挠痒痒,
说衣服扎人。我劝女儿:“奶奶亲手做的,要珍惜。”直到有一天,
我发现女儿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这才觉得不对劲。我拿起剪刀剪开棉衣,
眼前的一幕让我头皮发麻。棉花里,竟然藏着密密麻麻的碎针头和刀片!
我拿着棉衣冲到老公面前,声音颤抖:“你妈这是要我女儿的命啊!
”1窗外的梧桐树叶被冷风刮得沙沙作响,像是在催促着冬天快点到来。
包裹是从老家寄来的,胶带缠得结结实实,上面是婆婆王桂芬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心里划过一抹暖意,想着她总算还惦记着我们母女。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件手工缝制的粉色小棉衣,针脚算不上细密,但看得出用了心思。“月月,快来,
奶奶给你做了新衣服。”我招呼着女儿。四岁的月月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新奇。我帮她换上,
棉衣有些臃肿,但厚实。“谢谢奶奶。”月月对着空气甜甜地说了一句,这是我教她的礼貌。
然而,这份感动并没有维持多久。从那天起,月月就总是不安分。“妈妈,衣服扎人。
”她皱着小眉头,不停地用手在背上、胳膊上挠。白嫩的皮肤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红印。
我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新棉花没有弹开,有些硬。“新衣服都这样,穿穿就好了。
奶奶亲手做的,要珍惜。”我一边哄着她,一边帮她轻轻揉着。可情况愈发严重。
月月夜里睡觉总是不踏实,哼哼唧唧地翻来覆去。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
都看见她蜷缩着身子,小手伸进衣服里胡乱地抓着。直到那天下午,我给她洗澡。
脱下棉衣的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月月光洁的后背上,一道足有七八厘米长的血痕,
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已经结了浅浅的血痂。那不是抓痕,
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的。“月月,这里怎么回事?”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紧。
“不知道,好痒,好疼。”月月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我安顿好女儿,拿起那件粉色的棉衣。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我仔细检查着棉衣的内衬,布料光滑,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问题在里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滋长。我冲进厨房,拿来了剪刀。
冰冷的金属贴在手心,我的指尖都在发颤。我对着棉衣的后心位置,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刺啦”一声,布料被划开,露出了里面蓬松的棉花。我伸手进去,一点点把棉花掏出来。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猛地缩回手,一滴鲜血从指肚渗了出来。
我死死盯着那团棉花,用剪刀尖小心翼翼地拨开。阳光下,一点寒光闪过。
那是一小截断掉的缝衣针的针尖,黑黢黢地嵌在雪白的棉絮里。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我疯了一样,将整件棉衣全部剪开,
把里面的棉花一捧一捧地掏出来,摊在客厅的地板上。眼前的一幕,
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些看似洁白的棉花里,星罗棋布地散落着各种金属碎片。
断针、生锈刀片、碎玻璃渣,还有卷起来的铁刨花。它们像致命的毒刺,
隐藏在这片柔软的“爱心”之下。我的女儿,就是穿着这样一件“软猬甲”,
度过了十几个日夜。那些她喊疼喊痒的瞬间,那些她夜里不安的啼哭,
一帧帧地在我脑中回放。我这个当妈的,竟然还劝她要珍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眼泪和呕吐物混在一起,狼狈不堪。我擦干嘴,
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面色惨白的女人,一股滔天的恨意从胸腔里喷涌而出。
我抓起那件被肢解的棉衣和地上那堆致命的“馅料”,冲到书房门口。
丈夫陈建州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电脑屏幕上火光四射。我一脚踹开门。“陈建州!
”我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疯狂。他被吓了一跳,摘下耳机,
不耐烦地皱起眉:“林晚,你发什么疯?”我将手里的东西狠狠摔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他低头扫了一眼,眼神里掠过些许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你至于吗?”“破衣服?”我气得发笑,指着那些闪着寒光的碎片,
“你再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你妈就是用这个,给你女儿做的棉衣!”陈建州终于变了脸色,
他蹲下身,捻起一个碎刀片,眼神闪躲。我死死地盯着他,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你告诉我,这是失误?一个老眼昏花的人,
能‘失误’地把这么多东西,均匀地塞进棉花里?陈建州,你妈这是要我女儿的命啊!
”我的质问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向他。他张了张嘴,半晌,
才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妈……妈她不会的,肯定是弄错了,
塞棉花的时候不小心带进去的。”“不小心?”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荒唐又可笑,
“什么样的不小心,能带进去这么多针头刀片?陈建州,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
”“那你想怎么样?我妈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难道你还要我打电话回去骂她一顿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怒气。我看着他维护母亲的急切模样,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女儿被我们的争吵声吓到,光着脚从卧室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妈妈,我怕……”我弯腰抱起女儿,她瘦小的身体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伴侣,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我和他之间,隔着一个叫“婆婆”的刽子手,还隔着一道叫“愚孝”的万丈深渊。这段婚姻,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抱着女儿,转身走进卧室,反手锁上了门。门外,
陈建州的咆哮还在继续。“林晚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妈辛辛苦苦做件衣服,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我充耳不闻,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哭泣的女儿,
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绝望,如同潮水,将我彻底淹没。2夜色浓稠,化不开的压抑。
我一夜没睡,抱着月月,睁着眼睛直到天亮。陈建州没有再来敲门,
客厅里电脑游戏的厮杀声响了半宿。我们像两个被透明墙壁隔开的孤岛。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冷静地给月月处理了背上的伤口,贴上创可贴,
然后给公司请了假。我必须找个人说说。我带着月月,打车去了闺蜜张莉家。开门的瞬间,
看到张莉那张明艳泼辣的脸,我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滚滚而下。“晚晚,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张莉一把将我和月月拉进屋里,
语气里满是焦急。我把那件被撕开的棉衣,还有用塑料袋装着的那些金属碎片,
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我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张莉的脸色由震惊转为铁青,最后是滔天的怒火。“我操!”她一拳砸在沙发上,
咬牙切齿地骂道,“这老不死的,是人吗?这是蓄意谋杀!陈建州那个窝囊废呢?他就看着?
”“他说……是他妈不小心的。”我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可笑。“不小心?我呸!
”张莉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这种鬼话他也信?
我看他不是信,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跟他那个恶毒妈穿一条裤子!”闺蜜的话,
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我不敢深想的现实。“晚晚,你听我说,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张莉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着我,“这不是意外,
这就是你那个好婆婆,因为你生的是女儿,对你,对月月,长久以来怨恨的集中爆发!
”王桂芬重男轻女,我不是第一天知道。从我怀孕起,她就天天烧香拜佛,
念叨着一定要是个孙子。月月出生那天,她掀开襁褓看了一眼,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连抱都没抱一下,扭头就出了病房。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的话,没少给我听。
说老陈家三代单传,到我这里断了香火。说养女儿是赔钱货,将来都是泼出去的水。
陈建州每次都打着哈哈,说“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我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为了家庭和睦。现在想来,我的忍让,不过是纵容了他们的恶。
“她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张莉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她这次就是在试探你的底线!如果你这次忍了,下一次,她塞进棉衣里的,
就不知道是什么更歹毒的东西了!”我浑身一个激灵,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看着月月茫然的小脸,我的心被恐惧和愤怒填满。“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能声张,更不能跟陈建州那个蠢货嚷嚷。”张莉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静,“你现在跟他闹,
他只会觉得你无理取闹,还会帮你那个妈销毁证据。”“我们要做的是,取证!
”张莉一字一句,敲在我的心上,“把这件棉衣,还有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拍照、录视频,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这些,将来都是他们无法抵赖的铁证!”“然后呢?
”“然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他们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就越会放松警惕,
露出更多的马脚。”张莉的话像一道光,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对,我不能哭,不能闹。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他们看扁我。我是月月的妈妈,我必须保护她。
那个温婉隐忍的林晚,在女儿的血痕面前,已经死了。我拿出手机,在张莉的指导下,
将那堆罪证从各个角度拍了下来,录了清晰的视频。每一个闪着寒光的针尖,
每一片生锈的刀片,都被镜头记录得清清楚楚。做完这一切,
我把真正的证物小心翼翼地包好,交给了张莉。“莉莉,先放你这儿,
我怕陈建州……”“放心。”张莉拍了拍我的手,眼神坚定,“在我这儿,
比在银行保险柜还安全。”从张莉家出来,外面的阳光刺眼。我抱着月月,心里却一片冰冷。
从今天起,这个家,于我而言,不再是港湾,而是战场。而我,必须赢。
3日子像被稀释过的水,平淡无味地流淌着。我将那件被我剪开的棉衣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对陈建州只字不提。他似乎也乐得清静,以为我“想通了”,那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玩游戏,偶尔会对我露出一点笑脸,仿佛在施舍他的宽容。
我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仅仅五天后,婆婆的第二个包裹如期而至。
陈建州兴高采烈地拿进门,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老婆,你看,妈又给月月寄东西了。
”他把包裹递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些许讨好和炫耀,“我就说妈是爱月月的,
上次真的是个误会。”我看着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胃里一阵翻搅。我面无表情地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双红色的虎头鞋,做得倒还算精致,鞋面上用金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快,给月月穿上试试。”陈建州催促着,一把抱起正在玩积木的女儿。“别!
”我厉声制止了他。他愣住了,不满地看着我:“你又怎么了?
妈的一片心意……”我压下心头的怒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鞋子看着有点小,
怕挤着月月的脚,我先拿去处理一下,撑一撑。”说完,不等他反应,
我拿着鞋子走进了卧室。关上门,我的笑容瞬间消失。我将虎头鞋翻过来,
仔仔细 M 地检查着。鞋底是纳了多层的厚布底,针脚粗大。
我用手指在鞋底内侧用力按压,一遍又一遍。终于,在脚心对应的位置,
我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坚硬的凸起。找到了。我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王桂芬,
你真是歹毒不休!我从化妆包里找出一把修眉用的小刀,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划开鞋底内侧的布面。布料被割开,我用刀尖轻轻一挑。一颗生了锈的图钉,
赫然躺在夹层里,钉尖朝上,闪着暗沉的光。如果月月穿上这双鞋,只要稍微用力跑跳,
这颗图钉就会毫不留情地刺穿鞋底,扎进她稚嫩的脚掌。生锈的金属,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老女人,不是在试探,
她是在用一种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持续地伤害我的女儿!她是要月月的命,
更是要我的命!我拿着那颗图钉,推开卧室的门。陈建州正不耐烦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上来:“怎么这么久?一双鞋而已。”我没有说话,
只是摊开我的手掌,将那颗生锈的图钉,展示在他的眼前。“你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陈建州的目光落在图钉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嘴唇哆嗦着,
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这怎么会……可能……可能是做鞋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他依旧在嘴硬,
只是这辩解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声音越来越小。“不小心?”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王桂芬是在垃圾堆里做鞋吗?第一次是针头刀片,第二次是图钉,陈建州,你告诉我,
下一次会是什么?是毒药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林晚,你别这么想妈,
她不是那种人……”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我打断他,
“你之所以不敢承认,不过是因为,你也觉得你妈做得出来,你怕面对这个事实!”这句话,
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不再说话。我看着他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夫妻情分,也被消磨殆尽。指望他?
还不如指望王桂芬那个刽子手立地成佛。我收起图钉,将那双虎头鞋扔进了鞋柜的最深处。
证据,又多了一样。陈建州,还有王桂芬,你们欠我们母女的,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4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降到冰点。陈建州像个游魂,对我避而不见。
他大概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那个歹毒的母亲。我知道,
他正在激烈的内心斗争中。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给他生了女儿的妻子。
天平会倾向哪一端,我心知肚明。我将藏针棉衣的照片视频,和那双藏着图钉的虎头鞋,
全部用一个带密码的盒子锁进了我们卧室的衣柜里。这是我故意设下的一个局。我知道,
陈建州一定会想办法销毁它们。果然,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下午,
我借口带月月去早教中心,故意把家里常放钥匙的那个抽屉,留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我并没有走远,而是带着月月去了楼下的咖啡馆,坐在一个能看到单元门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陈建州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了。他并没有开车去上班,而是一直躲在某个角落,
等着我离开。他进了单元楼,大概二十分钟后,又行色匆匆地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我看着他把那个塑料袋扔进小区的垃圾中转站,
然后才开车离开。我冷冷地勾起嘴角。鱼儿,上钩了。我带着月月回到家,直奔卧室。
衣柜的锁完好无损,但是我知道,他配了钥匙。我打开柜门,那个我用来放“证据”的盒子,
果然不见了。盒子里装的,是我临时去商场买的一件普通儿童棉衣,
和一双超市里最常见的布鞋。真正的证物,早就在张莉家的保险柜里睡大觉了。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