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娇提着那件价值三百万的高定婚纱,在化妆间里转了第三圈。“妈,
这腰身是不是还得收一寸?”她脸上那种即将嫁入顶级豪门的得意,连厚厚的粉底都盖不住。
坐在沙发上的傅太太抿了一口燕窝,眼皮都没抬:“收什么?再收就显得轻浮了。
这是傅家的体面,你当是你那些不入流的聚会?”虽然是训斥,但语气里满是纵容。
宋娇也不恼,凑过去给傅太太捏肩:“哎呀妈,我这不是怕给司沉丢人嘛。想想五年前,
那个蒋离穿着淘宝货站在司沉身边,啧,那才叫真丢人。”提到那个名字,
傅太太手里的勺子顿了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提那个晦气东西干什么?
一个净身出户的下堂妇,估计早就死在国外哪个贫民窟了。”两人对视一笑,
空气里弥漫着胜利者的傲慢。外面大厅里,宾客云集,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谁都没注意到,
酒店门口那块巨大的电子欢迎屏,突然闪烁了两下。紧接着,
一行血红的、粗暴的、毫无祝福意味的字,硬生生卡断了循环播放的婚纱照。那不是贺词。
那是——《资产清算通知书》。1私人湾流G650压低机翼,轮胎摩擦跑道,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蒋离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文件夹封面上印着“T.S.集团”的钢印,
冰冷,坚硬,硌手。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京市的天灰蒙蒙的,
和五年前她被扔出傅家大门那天一模一样。“妈咪,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手村’?
”坐在对面的小男孩摘下降噪耳机。他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小西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得飞快。蒋一。她的儿子。“不是新手村。
”蒋离解开安全带,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是垃圾回收站。
”旁边抱着玩偶熊的小女孩蒋诺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插嘴:“那里面有怪兽吗?”“有。
”蒋离伸手理了理女儿睡乱的刘海:“有两只老怪兽,
还有一只……看不清楚自己身价的瞎子怪兽。”商务车早就停在了停机坪。
助理艾伦拉开车门,一股湿冷的风灌进来。蒋离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脚跟落地,
发出笃定的声响。艾伦递过来一张烫金的请柬。“Boss,傅家的订婚宴一小时后开始。
宋娇小姐——哦不,准傅少奶奶,特意发了全网通稿,说这是京市百年来最盛大的婚礼。
她还‘不小心’透露了,这家七星级酒店,是傅司沉送给她的聘礼。”蒋离接过请柬。
红色的绒面,上面印着傅司沉和宋娇的名字。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看着真是……恶心得很般配。她没打开,直接两根手指夹住,随手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
“聘礼?”蒋离坐进车里,黑色的真皮座椅吸收了她身上的寒气。
“拿抵押给银行的资产当聘礼,傅司沉这几年生意做得不怎么样,诈骗倒是学得挺溜。
”艾伦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那我们现在……?”蒋离低头,
看了一眼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时针指向下午五点。“去酒店。”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去验收我们的新办公楼。顺便,
给老朋友们送份大礼。”后排,蒋一和蒋诺对视一眼。
蒋一默默打开了平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程序。蒋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的糖果,
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嚼得咔吱作响。糖纸上写着:爆炸糖。2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像是白昼,香槟色的玫瑰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都是金钱烧焦的味道。化妆间里。宋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鱼尾婚纱紧紧裹住她的身体,脖子上那串粉钻项链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有点酸,
但她舍不得摘。这是胜利的重量。“司沉呢?”宋娇转头问旁边的化妆师,语气有点急。
“傅总……傅总在外面招待客人。”化妆师小心翼翼地补着粉。宋娇皱了皱眉。从早上开始,
傅司沉就有点心神不宁,手机一直响,接起来又挂断。门被推开。
傅太太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行了,别找了。
男人在外面忙正事,你在这儿催魂似的干什么?”傅太太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
宋娇立马换上一副笑脸,站起来:“妈,我这不是紧张嘛。”“紧张什么?
”傅太太白了她一眼,坐下来,理了理旗袍的开叉:“今天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
你给我挺直了腰杆。别一副小家子气。想想当初那个蒋离,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带出去我都嫌丢人。”又是蒋离。宋娇手指紧紧捏住裙摆,指甲差点掐进肉里。五年了。
那个女人消失五年了,可这个老太婆还是三句不离她。虽然是骂,但宋娇心里就是不舒服。
“妈,今天大喜的日子,提她干嘛。”宋娇端起燕窝,赔着笑:“我听说,
今天司沉还邀请了海外的神秘投资人?听说这位大佬一出手就是几十个亿,要是能搭上线,
咱们傅家可就……”傅太太脸色缓和了一点,露出一丝得意:“算你消息灵通。
这位T.S.集团的总裁,据说是位刚回国的女强人,手腕硬得很。司沉为了请她,
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今天这场面,有一半是做给她看的。”宋娇眼睛亮了。女总裁?
那更好了。同样是女人,她今天这身行头,绝对能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
只要搞定了这个金主,她在傅家的地位就稳了。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那种宾客到来的欢呼,而是……惊呼。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整齐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傅太太皱眉,站起身:“哪个不懂规矩的闹事?”宋娇心里咯噔一下,
手里的燕窝晃了晃,洒了几滴在白色的裙摆上。像几滴干涸的血。3宴会厅的大门,
是那种厚重的欧式雕花木门。平时需要两个侍应生合力才能推开。但今天,它是被撞开的。
“砰!”一声巨响。大厅里优雅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正端着酒杯、满面春风地跟人吹嘘的傅司沉,手一抖,红酒泼了自己一手。所有人都回过头。
门口。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像切豆腐一样,迅速分开人群,
清出了一条通道。他们没说话,但身上那股子煞气,让周围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名媛贵妇们,
下意识地往后缩。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连体裤,
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链条腰带,金属光泽冷冽。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看周围任何一个人。她走得很快,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
傅司沉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捏了一把。那个走路的姿势。
那个侧脸。怎么……怎么这么像……“这谁啊?这么大排场?”“没见过啊,
京市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该不是来抢婚的吧?”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
蒋离径直走到主台下方。那里原本是留给证婚人的位置。她站定,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傅司沉脸上。四目相对。傅司沉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了一下,
喊出了那个名字:“蒋……蒋离?”这一声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后台冲出来的宋娇,脚步一滑,差点跪在地上。真是她!她没死?!
蒋离看着傅司沉那张苍白的脸,突然笑了。不是久别重逢的感动,是看小丑的戏谑。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艾伦递上一支麦克风。“傅总,别来无恙。”声音通过音响,
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你……你回来干什么?”傅司沉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慌乱,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惊喜?“离离,你是放不下我,特意赶回来的吗?
”他自我感觉良好地整了整领带,语气软了下来:“虽然今天是我的订婚宴,
但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只要你乖乖的,不闹事,
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安排什么?情人?还是保姆?”蒋离打断了他,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是一片冰寒。她没再理会傅司沉,
而是转向了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各位,抱歉打扰大家的雅兴。
”她从艾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举了起来:“不过,有件小事需要通知一下。
”“从三分钟前开始,这家君悦酒店,连同傅氏集团旗下百分之三十的优质资产,
已经正式归T.S.集团所有。”她把文件往傅司沉怀里一扔。啪。文件砸在傅司沉胸口,
滑落在地。蒋离微微偏头,声音清脆:“所以,现在,请各位离开我的酒店。
”“我要清场消毒。”4“你放屁!”一声尖叫划破空气。傅太太不顾形象地冲了过来,
脸上的粉都随着肌肉抖动往下掉。“蒋离!你个下贱胚子!你得失心疯了吧?买下君悦?
你知道这酒店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厕所!”她指着蒋离的鼻子,
手指上那个硕大的翡翠戒指晃得人眼晕:“保安!保安呢!死哪儿去了!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没有人动。酒店的原班保安站在角落里,一个个低着头,
像是突然聋了。而蒋离带来的那些黑衣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蒋离面前。
傅太太冲得太猛,差点撞在一个保镖坚硬的胸肌上。保镖冷冷地低头看着她,
像看一只跳脚的火鸡。“傅太太。”蒋离隔着保镖,语气淡淡的:“哦,不对。
按照我手里的这份对赌协议,你老公在澳门输掉的那些股份,刚好覆盖了你们家的流动资金。
”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数学难题:“这么算起来,你现在……应该叫‘负’太太?
背负债务的负。”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傅太太僵住了。她老公好赌这件事,
是傅家最大的秘密,这个女人怎么知道?“你……你胡说!”傅太太声音开始发抖,
转头去看儿子:“司沉,你说话啊!你就看着这个女人欺负你妈?”傅司沉此刻正蹲在地上,
捡起那份合同。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白纸黑字。T.S.集团。
上周他确实和T.S.签了一份融资协议,为了填补父亲的窟窿,
他抵押了君悦酒店的经营权。但他以为对方只是个海外财团,根本没想到……背后的控制人,
竟然是蒋离?!“这……这不可能……”傅司沉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跟了什么老头子?”在他贫瘠的想象力里,女人有钱,
只有这一种可能。蒋离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傅司沉,五年了,
你除了发际线后移,智商真是一点没涨。”她转身,对艾伦挥了挥手:“动手吧。
把那些花啊、酒啊、都扔出去。我嫌脏。”“慢着!”一直躲在后面的宋娇终于忍不住了。
她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冲下台,挡在蒋离面前。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眼神却像毒蛇。
“蒋离,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抢了司沉。但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求求你,
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咱们好歹……好歹也是闺蜜啊。”她试图去拉蒋离的手。
蒋离往后退了一步,像避开一袋垃圾。“闺蜜?”蒋离挑眉:“是那种在我不在家时,
爬上我老公床的闺蜜?还是那种联合婆婆,给我下药造谣我出轨的闺蜜?”这话一出,
全场哗然。虽然豪门圈子里那点破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这么直白地撕开来说,还是第一次。
宋娇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蒋离这么不讲武德。“你……你没有证据!你含血喷人!
”宋娇尖叫。“证据?”一个稚嫩的、带着笑意的童音,突然从音响里传了出来。“阿姨,
你是要1080P的,还是4K高清的呀?”5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舞台中央的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
原本那张刺眼的《资产清算通知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分屏画面。左边,
是一个穿着小西装、戴着眼镜的小男孩,正坐在酒店的监控室里,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手里捧着一个平板。右边,是一个抱着熊的小女孩,正站在宴会厅二楼的栏杆旁,
往下撒着……纸片?“天哪!那孩子……那孩子怎么长得那么像傅总?!
”有眼尖的宾客叫了起来。傅司沉猛地抬头。看到屏幕上蒋一那张脸时,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那眉眼,那鼻子,简直就是他的缩小版!不,比他更精致,
更……聪明。“哎呀,哥哥,你快点放嘛。”二楼的蒋诺趴在栏杆上,
奶凶奶凶地对着耳麦喊:“妈咪说了,要放完才能去吃冰淇淋。”蒋一推了推眼镜,
一脸无奈:“知道了。笨蛋。”他伸出小手,在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屏幕画面一转。
不是什么动画片。是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五年前。地点:傅家别墅卧室。画面里,
宋娇穿着蒋离的睡衣,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瓶药。“妈,这个药真的管用?
蒋离吃了真的会神智不清?”画面外,传来傅太太的声音:“放心吧。只要她喝了,
到时候随便找个男人往她床上一扔,拍几张照片,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司沉最恨背叛,
肯定会把她扫地出门。”视频很短。但信息量爆炸。全场死一样的安静。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傅太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宋娇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停地摇头:“不……不是的……这是合成的!这是AI合成的!
”她疯了一样冲向傅司沉:“司沉!你别信!这是蒋离害我!她想毁了我!”傅司沉没动。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蒋离。又看看屏幕上那个孩子。五年前。那晚蒋离哭着说她没有,
说她被人陷害了。他是怎么做的?他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滚。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蒋离……”傅司沉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这孩子……是我的?
”蒋离正低头给刚跑下楼的蒋诺擦汗。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眼神像看智障:“傅总,
想当爹可以去宠物店买条狗。”“我的孩子,只有妈,没有爸。”她抱起蒋诺,
牵起刚从后台走出来的蒋一。走到宋娇面前。宋娇此刻瘫在地上,婚纱脏了,妆花了,
狼狈得像条落水狗。蒋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鞋尖轻轻踢了踢那昂贵的裙摆:“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刚才播放视频的同时,我顺便帮你报了个警。
”“投毒、诽谤、侵占他人财产……宋小姐,你的豪门梦做完了。”“接下来,该去做牢了。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6红蓝交错的警灯光芒在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上折射出一种怪诞的迷幻感,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穿过那些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宾客,直接走到了瘫软在地的宋娇面前,
那件价值三百万的高定婚纱此刻像一堆废弃的卫生纸一样堆在她脚边,
沾满了红酒渍和地板上的灰尘。“宋娇小姐,关于五年前的一起投毒及伤害案,
以及近期涉嫌挪用傅氏集团公款的案件,请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警察的声音公事公办,
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手铐咔哒一声扣住了宋娇保养得极好的手腕,
金属的寒意终于让她从崩溃中回过神来,她疯狂地挣扎着,精致的盘发散乱下来,
像个疯婆子一样去抓傅司沉的裤脚。“司沉!司沉救我!我是你老婆啊!
你不能让他们带我走!这都是蒋离陷害我的!那个视频是假的!是假的!
”傅司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名贵的西装裤被宋娇抓出了褶皱,
他低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五年、平时温柔小意的女人,此刻她脸上涕泪横流,
妆容糊成一团黑色的污渍,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竟然没有伸手去拉,而是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看戏的蒋离。蒋离单手插在连体裤的口袋里,
另一只手捂住了蒋诺的眼睛,虽然小姑娘正透过指缝好奇地往外看,她嘴角噙着笑,
对着被拖走的宋娇挥了挥手,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送别一位老友。“宋小姐,
进去之后别忘了踩缝纫机,听说里面不许化妆,要不我让艾伦给你送点卸妆水?
毕竟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会吓坏狱友的。”宋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被警察强行带离了宴会厅,留下两道长长的拖痕和一地鸡毛,傅太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旁边的贵妇们惊呼着散开,生怕被讹上,
竟然没一个人伸手去扶,最后还是酒店经理擦着汗跑过来叫救护车。
蒋离看都没看晕倒的傅太太一眼,转身抱起蒋诺,对着旁边正在收拾平板的蒋一偏了偏头。
“走吧,儿子,这里空气不好,妈咪带你们去吃法餐。”地下停车场里,冷气开得很足,
蒋离刚把两个孩子安置在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还没来得及关,
一只大手就死死地拽住了车门把手,傅司沉气喘吁吁地站在车外,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
那双曾经让蒋离迷恋过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她。“离离,你不能走。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视线越过蒋离的肩头,
贪婪地看向车里那两个正在抢平板玩的孩子,蒋一抬起头,冷冷地跟他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鄙视和疏离让傅司沉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松手。
”蒋离站在车门边,没有上车,也没有让开,
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压得傅司沉有些喘不过气,艾伦和两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只要蒋离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把这位傅总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离离,
你听我解释,五年前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蒙在鼓里的!要是我知道你怀孕了,
我绝对不会赶你走!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带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傅司沉深情款款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蒋离的脸颊,脸上写满了悔恨和心疼,
仿佛刚才那个要跟宋娇订婚的男人不是他,仿佛这五年对蒋离不闻不问的男人也不是他。
蒋离后撤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车门把手蹭到的手指,然后把湿巾扔在傅司沉蹭亮的皮鞋上。
“吃苦?傅总可真会脑补。我在华尔街敲钟的时候没吃苦,在巴黎看秀的时候没吃苦,
收购你公司的时候更没吃苦。倒是你,跟那个满脑子只有买包和算计人的蠢货在一起五年,
日子过得挺苦吧?”傅司沉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但很快又调整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