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嫁衣裹着刺骨的冷,苏轻哑被人硬推上花轿时,指尖悄悄捏了颗“痒粉”,
反手抹在了推她的丫鬟手背上。丫鬟瞬间痒得龇牙咧嘴,
却不敢声张——谁让她是相府最不受宠的庶女,天生哑女,今日要替嫡姐苏清柔,
嫁给那个传闻杀妻灭妾、嗜血冷酷的靖王萧玦。京城人人都在笑,笑相府苛待庶女,
笑苏轻哑命薄,嫁给靖王怕是活不过今夜。花轿颠颠簸簸到了靖王府门口,没有鼓乐齐鸣,
没有红绸铺地,只有两排面无表情的壮汉侍卫,杵在门口像两尊黑煞神。
喜娘哆哆嗦嗦地扶她下轿,跨火盆时,故意脚下一绊,想让她摔个狗吃屎,也好讨靖王欢心。
谁知苏轻哑看似柔弱,脚下却稳得很,只是轻轻一侧身,喜娘自己反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额头磕在火盆边,燎了一撮头发。周围的壮汉侍卫面无表情,眼底却悄悄闪过一丝诧异。
进了拜堂的正厅,只有红烛高燃,却不见新郎官的身影。
喜娘硬着头皮喊:“一拜天地——”苏轻哑站着不动,指尖在红绸上写写画画,
旁边的小丫鬟识趣地念出来:“王爷未至,何以拜天地?”声音刚落,
一道冷冽的男声从厅外传来,带着冰碴子:“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得到一个哑女置喙?
”苏轻哑抬眼,撞进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里。男人一身玄色锦袍,未穿喜服,墨发高束,
面容俊美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正是靖王萧玦。他步步走近,
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目光落在她脸上,
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物件:“相府把你塞过来,倒是省了本王不少功夫。
”苏轻哑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指尖又在红绸上写了几个字,
小丫鬟再次念出:“王爷嫌弃,何不送回相府?”萧玦挑眉,没想到这个哑女竟敢顶嘴。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既嫁进来,
便是靖王府的人,活是靖王府的鬼,死了,也得埋在靖王府的坟地。”苏轻哑疼得眼眶微红,
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委屈”,指尖却悄悄滑到他的手腕处,轻轻一点。萧玦只觉手腕一麻,
捏着她下巴的力道瞬间松了。他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见苏轻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被他吓得不轻的样子。红烛的光映着她的侧脸,
眉眼精致,肌肤胜雪,倒真有几分我见犹怜。周围的侍卫和下人都低下头,
心里暗道:这哑女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只有苏轻哑埋在臂弯里的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靖王萧玦是吧?嗜血冷酷是吧?呵,这趟替嫁,好像没那么无聊。她倒要看看,
这位传闻中的冷面王爷,能撑到什么时候被她撩到破防。第一章 替嫁哑女,
反撩王爷萧玦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轻哑,眼底的寒意淡了几分,倒不是心软,
只是觉得跟一个哑女置气,掉了自己的身份。他甩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指尖,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起来吧,别在这碍眼。”苏轻哑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她扶着旁边的柱子,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踉跄,看起来弱不禁风。
她对着萧玦福了福身,指尖在红绸上写:“谢王爷饶命。”那字迹软乎乎的,跟她的人一样,
看着毫无攻击性。萧玦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带她去冷院,没有本王的命令,
不准踏出一步。”“是,王爷。”旁边的管家应了一声,对着苏轻哑做了个“请”的手势,
语气也没什么温度。苏轻哑乖乖地跟在管家身后,走过靖王府的长廊,廊下的灯笼昏黄,
映着两旁的枯枝,倒真有几分冷寂。冷院果然名不虚传,在靖王府的最角落,
院子里杂草丛生,三间破屋,窗户纸都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呼呼作响。
管家把她送到门口,丢下一句“以后你就在这住着,每日的吃食会有人送来”,
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苏轻哑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鼻子,倒也没嫌弃。
比起毒医谷的深山老林,这破院子,还算能住。她反手关上门,脸上的怯生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这靖王府也太抠门了,娶媳妇连个像样的院子都不给,
难怪传闻没人敢嫁。”她走到院子里,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杂草上,眼睛一亮。
那几株看似普通的杂草,实则是罕见的“醉仙草”,磨成粉,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
比蒙汗药还管用。还有院角的那棵歪脖子树,树上结的小红果,是“催心果”,
少量服用能提神,过量服用,能让人心跳加速而亡,是极好的毒药,也是极好的解药。
“不错不错,这院子倒是块宝地。”苏轻哑笑眯眯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醉仙草挖出来,
找了个破花盆种上。刚忙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个粗嗓门的婆子的声音:“哑妃,
该用晚膳了。”苏轻哑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过去开门。门口的婆子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只有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连个馒头都没有。婆子把托盘递过来,
语气轻蔑:“靖王府的规矩,庶女嫁进来,就吃这些,别不知足。
”苏轻哑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白粥,眉头皱了皱。她苏轻哑,毒医谷传人,
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东西?她接过托盘,指尖轻轻在婆子的手腕上碰了一下,
婆子只觉手腕一痒,也没在意,转身就走:“赶紧吃,吃完把碗送回后厨。”苏轻哑关上门,
看着托盘里的粥,撇了撇嘴,直接倒在了院子里的花盆里,当作肥料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几颗精致的桂花糕,还有一小包牛肉干,
这是她出门前偷偷藏的,怕相府不给她饭吃。吃完桂花糕和牛肉干,苏轻哑拍了拍肚子,
满意地打了个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今晚,
她得去靖王府的书房看看,听说靖王萧玦手握重兵,书房里肯定有不少秘密,
说不定能找到些值钱的东西,弥补她替嫁的损失。毕竟,她苏轻哑,可是个十足的财迷。
收拾了一下,苏轻哑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这夜行衣是她用毒医谷的特制布料做的,
轻薄透气,还能防暗器,她把头发束起来,脸上蒙了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走到墙边,轻轻一跃,便翻了过去,动作轻盈得像只猫。靖王府的守卫看似森严,
实则漏洞百出,在苏轻哑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她一路避开守卫,
顺利地来到了靖王府的书房外。书房里还亮着灯,里面传来萧玦的声音,
还有一个低沉的男声。苏轻哑悄悄贴在窗户边,戳破了一点窗户纸,往里看。
萧玦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密函,眉头紧锁,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应该是他的暗卫。“王爷,相府那边,确实有问题,苏清柔近日频繁与北狄的人接触。
”暗卫低声道。萧玦捏紧了密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本王知道了,继续盯着,
别打草惊蛇。”“是。”暗卫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萧玦一人,
他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苏轻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道:没想到这冷面王爷,
还挺忙的,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她的目标,是书房里的值钱东西。她轻轻推了推窗户,
窗户没锁,她闪身进去,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音。书房里布置得很简约,全是深色的家具,
书架上摆满了书,还有一些古玩字画。苏轻哑的目光落在书桌后的一个玉如意上,
那玉如意通体雪白,质地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她笑眯眯地走过去,刚要拿起玉如意,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一道冷冽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胆子不小,竟敢闯本王的书房。
”苏轻哑心里一惊,转身就想跑,却被萧玦死死地按在书桌上,动弹不得。
她的黑布掉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正是苏轻哑。萧玦看着她,眸色沉沉,
带着滔天的怒火:“是你?”苏轻哑眨了眨眼,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只是对着他摆了摆手,又指了指玉如意,好像在说,她只是好奇,想看看。
萧玦捏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看着她的眼睛,
想从里面看出一丝慌乱,可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除了“害怕”,竟还有一丝狡黠。“装?
继续装?”萧玦冷笑,“一个连走路都踉跄的哑女,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本王的书房,
你当本王是傻子?”苏轻哑心里暗道,这冷面王爷,倒也不笨。她知道装不下去了,
索性也不装了,她用力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便抬起另一只手,在萧玦的胳膊上轻轻一点。
萧玦只觉胳膊一麻,捏着她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苏轻哑趁机推开他,后退几步,
警惕地看着他,眼底的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萧玦看着自己的胳膊,
眸色一沉:“你会武功?还会用毒?”苏轻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走到书桌前,
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道:“略懂一二。”那字迹跟之前软乎乎的样子截然不同,笔锋凌厉,
带着一股洒脱,一看就不是柔弱女子能写出来的。萧玦看着那字,又看着眼前的苏轻哑,
只觉得自己被耍了。这个女人,从替嫁的那一刻起,就在装哑,装柔弱!“你到底是谁?
”萧玦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意,“相府派你来,有什么目的?”苏轻哑挑了挑眉,
在纸上写道:“苏轻哑,相府庶女,替嫁靖王,目的?自然是嫁给王爷,做靖王妃。
”她的字迹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有一丝明目张胆的撩拨。萧玦看着那行字,耳根瞬间红了,
他冷哼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痴心妄想,本王的靖王妃,绝不可能是你这样的骗子。
”苏轻哑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虽然发不出声音,
但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萧玦的身体瞬间僵住,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后退,警惕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干什么?
”苏轻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冷面王爷,还这么纯情。
她又拿起笔,在纸上写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这么近,可是想占我便宜?
”萧玦看着那行字,气得胸口起伏,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未被人如此调戏过,
还是被一个装哑的女人调戏!“你放肆!”萧玦怒吼一声,伸手就想抓她。苏轻哑早有准备,
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他的手,她绕着书桌跑,萧玦在后面追,书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苏轻哑的轻功极好,萧玦根本抓不到她,反而被她耍得团团转,碰倒了不少书,
还差点撞在书架上。“苏轻哑,你给本王站住!”萧玦喘着气,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他长这么大,从未这么狼狈过。苏轻哑停下脚步,靠在书架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在纸上写道:“王爷,追不上就直说,不用这么气急败坏。”萧玦看着她那副欠揍的样子,
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没有娇柔造作,没有阿谀奉承,毒舌又调皮,还胆大包天,竟敢在他的书房里撒野。
更让他在意的是,她靠近他的时候,他的心跳,竟然会不受控制地加快。这种感觉,
陌生又让他烦躁。苏轻哑看着他愣神的样子,趁机拿起书桌上的玉如意,塞进怀里,
又在纸上写道:“王爷,这玉如意,就当是我的替嫁礼了,谢王爷慷慨。”说完,
她转身就跑,翻出窗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萧玦回过神,看着空荡荡的窗户,
又看了看乱糟糟的书房,气得一脚踹翻了书桌。“苏轻哑!”他的怒吼声,
在靖王府的夜色中,久久回荡。而回到冷院的苏轻哑,正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
笑得眉眼弯弯。靖王萧玦,果然有趣。这趟替嫁,赚了。第二章 鬼市相遇,
王爷慌了第二天一早,苏轻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小丫鬟,手里端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跟昨晚的一模一样。
小丫鬟把托盘递过来,怯生生地说:“哑妃,这是你的早膳。”苏轻哑看着那碗粥,
皱了皱眉头,她昨天把粥倒了,今天还是这个,这靖王府是真的想饿死她啊。她接过托盘,
没有像昨天那样倒掉,而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尝了尝。味道一般,能填饱肚子,
但对于她这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毒医谷传人来说,实在是难以下咽。她吃了几口,
便放下了勺子,心里盘算着,得去京城的鬼市逛逛,不仅能买点吃的,
还能卖点自己炼的毒药,赚点银子。毕竟,她现在身无分文,
总不能一直靠藏的那点桂花糕过活。而且,鬼市鱼龙混杂,说不定还能听到一些关于靖王府,
还有相府的消息。打定主意,苏轻哑便开始收拾。
她依旧穿着那身粗布的丫鬟装昨天的嫁衣太惹眼,她早就换了,
把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
她又把玉如意用一块布包起来,塞进怀里,这可是她的“启动资金”,得找个机会卖掉。
一切准备就绪,苏轻哑便翻出冷院的墙,溜出了靖王府。京城的鬼市,在南城的一条小巷里,
只有晚上才开,白天则是普通的集市,看似平常,实则藏龙卧虎。苏轻哑赶到鬼市的时候,
天刚擦黑,小巷里已经热闹了起来,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有古玩字画,有奇珍异宝,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苏轻哑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卖草药的小摊,摊主是一个白发老头,看到苏轻哑,眼睛一亮:“小哑医,
你可来了,我这等你好久了。”这白发老头是鬼市的老熟人,姓王,人称王老头,
也是个懂点医术的,跟苏轻哑算是忘年交。苏轻哑笑了笑,对着王老头摆了摆手,
又指了指他的小摊,意思是,借你的小摊用一下。王老头立马会意,
把小摊的一半位置让给她:“随便用,随便用,你这一来,我这生意都能好不少。
”苏轻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瓶精致的小药瓶,有解毒的,
有治病的,还有一些小小的毒粉,用红纸包着,上面写着“慎用”。她刚把东西摆好,
就有人围了过来。“这不是小哑医吗?好久没见了,你这还有醉仙粉吗?我上次买的,
特别好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问道。苏轻哑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红纸包,递给大汉,
又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是,五两银子。大汉立马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她,
喜滋滋地拿着醉仙粉走了。苏轻哑的生意很好,她的药效果好,价格公道,
在鬼市的口碑极好,没一会儿,就卖出去了不少东西,赚了几十两银子。
她笑眯眯地把银子收起来,心里乐开了花。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让她浑身一僵。苏轻哑缓缓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里。萧玦!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玦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苏轻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黑衣暗卫,正是昨晚在书房见到的那个。
萧玦也认出了苏轻哑,他看着她脸上的灰,看着她熟练地跟人讨价还价,
看着她数银子时眉眼弯弯的样子,跟在靖王府那个装柔弱的哑女,判若两人。他的眸色沉沉,
一步步走近。周围的人感受到萧玦身上的寒意,都纷纷散开,不敢靠近。
苏轻哑心里暗道不好,转身就想跑,却被萧玦一把抓住了手腕。“跑?往哪跑?
”萧玦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戏谑,“苏轻哑,你倒是挺会藏的。”苏轻哑挣了挣手腕,
没挣开,她抬起头,对着萧玦眨了眨眼,又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好像在说,你认错人了。萧玦冷笑,捏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低头,
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别装了,你的声音,虽然发不出来,但你的气息,本王记得。
”苏轻哑的耳根瞬间红了,她没想到,这冷面王爷,竟然这么细心。她知道装不下去了,
索性也不装了,她抬起另一只手,在萧玦的胳膊上轻轻一点,想让他松开手。可这次,
萧玦早有准备,反手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把她的双手都按在身后,死死地扣住。“还想用毒?
”萧玦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本王早有防备。”苏轻哑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她活了十八年,
从未跟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还是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萧玦也感受到了怀里的柔软,
还有她淡淡的桂花香,他的耳根瞬间红了,身体也僵住了,扣着她手腕的力道,
也不自觉地松了。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把她拉到一边,
远离人群:“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轻哑翻了个白眼,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小摊,
又指了指手里的银子,意思是,赚钱养家。萧玦看着她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她的小摊,
眉头皱了皱:“你一个相府庶女,靖王府的王妃,竟然出来摆地摊卖药?”苏轻哑耸了耸肩,
在心里暗道,总比在靖王府吃白粥咸菜强。她拿起旁边的笔和纸王老头小摊上的,
写道:“王爷不也一样,堂堂靖王,竟然来鬼市这种地方,不怕掉了身份?
”萧玦看着那行字,噎了一下,他来鬼市,是为了查北狄细作的线索,
没想到会遇到这个女人。“本王来这里,有要事。”萧玦嘴硬道。苏轻哑笑了笑,
写道:“巧了,我也是。”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轻哑?你怎么在这里?
”苏轻哑和萧玦同时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来,面容温润,眉眼含笑,
正是谢云澜。谢云澜走到苏轻哑面前,看着她被萧玦扣住的手腕,眉头皱了皱:“这位公子,
你为何抓着轻哑的手?她天生哑女,性子柔弱,你可别欺负她。”说着,
谢云澜就想推开萧玦,把苏轻哑护在身后。萧玦冷哼一声,非但没松开,
反而把苏轻哑拉得更近了:“本王的王妃,轮得到外人来管?”王妃?谢云澜愣住了,
他看着苏轻哑,又看着萧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轻哑,你真的嫁给靖王了?
”苏轻哑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对谢云澜,只有利用,没有感情。当初在相府,
谢云澜对她“温柔守护”,不过是看中了她毒医谷传人的身份,想利用她的医术,
为自己做事。而她,也借着谢云澜的掩护,在相府活了下来。两人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谢云澜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轻哑,你怎么能嫁给靖王呢?传闻他嗜血冷酷,
不近女色,你嫁过去,肯定受委屈了。”他看着苏轻哑的眼神,满是“心疼”,
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他对苏轻哑情深似海。萧玦看着谢云澜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心里莫名的烦躁,他捏了捏苏轻哑的手腕,对着谢云澜冷声道:“本王的王妃,
本王自会疼惜,就不劳状元郎费心了。”疼惜?苏轻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冷面王爷,
还真会说瞎话,昨天还把她关在冷院,还追着她打,这叫疼惜?谢云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却也没生气,只是对着苏轻哑柔声道:“轻哑,若是你在靖王府受了委屈,就来找我,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说完,谢云澜便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苏轻哑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苏轻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萧玦看着谢云澜的背影,眸色沉沉,他总觉得,这个谢云澜,不简单。他低头,
看着怀里的苏轻哑,发现她竟然在偷笑。“你笑什么?”萧玦皱眉道。苏轻哑抬起头,
在纸上写道:“笑王爷嘴硬,明明吃醋了,还不承认。”吃醋?萧玦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猛地松开苏轻哑的手,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她:“本王才没有吃醋,你别胡说八道。
”苏轻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得更开心了。她就喜欢看这冷面王爷慌慌张张的样子,
太有趣了。“王爷,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管家该着急了。”苏轻哑写道,
收起自己的东西,递给王老头一个眼神,便转身想走。
萧玦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本王一起回去。”苏轻哑挑眉,写道:“王爷不怕我再跑了?
”萧玦冷哼一声:“你跑一次,本王抓你一次,跑十次,抓十次。”苏轻哑看着他,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这冷面王爷,是对她上心了。她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萧玦身后,
一起走出了鬼市。夜色中,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看似疏离,
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暗卫跟在后面,看着自家王爷僵硬的背影,
还有时不时回头看苏轻哑的样子,心里暗道,王爷,这是栽了。第三章 冷院烟火,
心动瞬间萧玦和苏轻哑一起回了靖王府,刚进府门,就遇到了管家。管家看到两人一起回来,
还看到苏轻哑身上的粗布衣衫,脸上满是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是低着头,
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王爷,王妃。”萧玦“嗯”了一声,对着管家冷声道:“以后,
王妃的吃食,按侧妃的标准来,送到冷院。”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应道:“是,王爷,
奴才这就去安排。”苏轻哑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冷面王爷,竟然会给她提高伙食标准。
她看着萧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男人,嘴硬心软,还挺好哄的。
两人走到冷院门口,萧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轻哑:“进去吧,以后别再偷偷跑出去了,
若是被人发现,丢的是靖王府的脸。”苏轻哑点了点头,在纸上写道:“谢王爷,
王爷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萧玦竟然点了点头:“好。
”苏轻哑愣住了,她以为他会直接走的。她推开门,让萧玦进来,心里暗道,
这冷院破破烂烂的,可没什么好茶招待他。萧玦走进冷院,看着院子里的花盆,
里面种着醉仙草,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草药,墙角的歪脖子树上,还挂着几个小红果,
院子里虽然杂草丛生,却被苏轻哑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多了几分生机。他走到屋门口,
看着破了洞的窗户纸,眉头皱了皱:“明天,让管家找人来修一下。”苏轻哑点了点头,
心里暖暖的。她走进屋,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萧玦:“王爷,
只有白开水,别嫌弃。”萧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白开水没什么味道,
却比他书房里的御赐好茶,多了几分清甜。他看着屋里的布置,破桌子,破椅子,
还有一张薄薄的木板床,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他堂堂靖王,就算是把人关在冷院,
也不该让她住这么差的地方。“明天,搬去西院吧。”萧玦突然道。苏轻哑愣住了,
西院是靖王府里还算不错的院子,比冷院好上百倍。她看着萧玦,在纸上写道:“王爷,
你不怕我再闯你的书房?”萧玦放下杯子,看着她:“你想闯,便闯,本王守着就是。
”苏轻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萧玦的眼睛,他的眼睛深邃如潭,
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温柔。这种温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别过头,
掩饰自己的慌乱,写道:“不用了,冷院挺好的,我住习惯了。”她是毒医谷传人,
习惯了独来独往,住惯了偏僻的地方,西院人多眼杂,不方便她做事。萧玦看着她的侧脸,
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勉强:“随你。”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厨房的丫鬟,
送来了晚膳。托盘上有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一碗米饭,比之前的白粥咸菜,
好上太多了。丫鬟把饭菜摆在桌子上,便退了出去。苏轻哑看着桌上的饭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今天在鬼市只吃了一点东西,早就饿了。萧玦看着她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吃吧。”苏轻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的吃相不算优雅,却也不难看,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吃得很香。萧玦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自己也没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现,这个女人,不管是装柔弱的样子,
还是调皮捣蛋的样子,还是现在吃饭的样子,都很有趣,让他移不开眼。苏轻哑吃了一半,
发现萧玦一直看着她,没吃饭,她停下筷子,在纸上写道:“王爷,你也吃啊。
”萧玦摇了摇头:“本王吃过了。”其实,他没吃,只是看着她吃,就觉得很满足。
苏轻哑也没勉强,继续吃了起来。吃完饭后,苏轻哑收拾碗筷,萧玦想帮忙,却被她拦住了。
她写道:“王爷是贵客,哪能让王爷动手。”萧玦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靖王府里,感受到一丝烟火气。从小到大,他身处皇家,勾心斗角,
尔虞我诈,身边的人不是怕他,就是想利用他,从未有人像苏轻哑这样,对他没有敬畏,
没有算计,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无比贪恋。
苏轻哑收拾完碗筷,走到萧玦面前,写道:“王爷,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萧玦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他站起身,点了点头:“好,
你早点休息,别再熬夜了。”说完,他便转身走了。苏轻哑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她靠在门框上,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发现跳得很快。
她知道,自己好像,对这个冷面王爷,动心了。可她不能动心。她是毒医谷传人,
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相府的算计,北狄的阴谋,还有她的身世之谜,都还没解开。
她不能有软肋,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自己的事。苏轻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
转身走进屋,关上了门。而回到书房的萧玦,坐在书桌后,脑海里全是苏轻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