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太太,沈总今天没空,由我全权代理。”民政局门口,沈予安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语气公式化。我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昨晚和新晋嫩模游艇派对的热搜。照片拍得很高清。
他揽着女孩的腰,笑得肆意张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送我的礼物,
就是这场全网直播的羞辱。三年了。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婚房。
沈予安从不带我出席任何场合。沈家的家宴,我永远被排斥在外。朋友聚会,
他身边的女伴换得比衣服还勤。我是他户口本上的妻子,也是他社交圈里的禁忌词。
所有人都知道他沈予安风流倜傥,没人知道他已婚。我以为我能忍。可人心是会死的。
“这是离婚协议,沈总已经签过字了。”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净身出户?
”我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冰凉。“太太,沈总说,这三年您吃穿用度都是沈家的,
他不追究您额外的花销,已经很仁慈了。”律师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精准地扎进我心口。我笑了。是啊,真仁慈。把我的青春和尊严踩在脚下,
最后还要我感恩戴德。我拿起笔,在“姜知”两个字上利落签名。“告诉沈予安,我签了。
”“另外,帮我转告他一句话。”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下午三点,
香格里拉酒店,我结婚,让他别迟到。”律师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他大概觉得我疯了。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再忍了。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想好了?”“想好了。”我深吸一口气,“小叔,
我们结婚吧。”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声轻笑。“民政局东门,我等你。
”沈砚琛,沈予安的小叔,沈家真正的掌权人。一个活在传说里,
比沈予安更矜贵、更遥不可及的男人。谁也不知道,这个不近女色的男人,
曾在我最狼狈的雨夜,递给我一把伞。他说:“沈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
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那时我以为是长辈的客套。直到三天前,他的人找到我。
“沈先生说,如果你决定离开沈予安,他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选择。”我看着面前的沈砚琛,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清冷卓然。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我的手牵起。
“户口本带了?”“带了。”“走吧。”十五分钟后,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崭新的,
印着我和沈砚琛的名字。我成了沈予安名正言顺的小婶婶。真是,荒唐又刺激。
2下午两点半,我刚化好妆,沈予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姜知,你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怒火。“下午三点,香格里拉,我结婚,请你来喝喜酒。
”我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戴上耳环。“你疯了?谁给你的胆子?谁敢娶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我轻笑一声:“你猜?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姜知,我警告你,马上给我滚回来!别逼我动手!
”“抱歉,我下午结婚,没空。”我直接挂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黑。世界清静了。三点整,
婚礼进行曲响起。我挽着沈砚琛的手,走上红毯。台下宾客不多,
都是沈砚琛的亲信和生意伙伴。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震惊。
一个被沈家雪藏了三年的“侄媳妇”,摇身一变,成了沈家主母。这故事,够他们聊上一年。
神父正在宣读誓词,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一脚踹开。沈予安一身酒气,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姜知!你这个贱人!”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全场哗然。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他。
“沈予安,注意你的身份。”沈砚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小叔?
”沈予安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边的男人身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我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笑得明媚。“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你小婶婶。
”“不可能!”沈予安疯了一样挣扎,“姜知,你为了报复我,竟然去勾引我小叔?
你还要不要脸!”他的话很难听。我却一点也不生气。我从手包里拿出两个红本本,
一个扔到他脸上。“看清楚,这是我们的离婚证,今天上午十点办的。”离婚证砸在他脸上,
又掉在地上。那刺眼的红色,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我又亮出另一个红本。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上午十点十五分办的。”“沈予安,我上午跟你离婚,
下午跟我先生结婚,无缝衔接,完全合法。”“你……”沈予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耍我!”“是你自己说的,谁敢娶我。
”我挽紧沈砚琛的胳膊,“你看,这不就有人娶了吗?”“而且,娶我的人,
还是京圈真正的太子爷。”“不像某些人,顶着个‘太子’的名头,实际上,
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的话,句句诛心。沈予安气得眼眶都红了,他冲过来想打我,
被沈砚琛一脚踹在心口。他狼狈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拖出去。
”沈砚琛冷冷吩咐。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沈予安拖出了宴会厅。
门外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叫骂。“姜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婚礼继续。
沈砚琛握住我的手,低声问:“解气了?”我点头:“解气了。”“以后,
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第一次,感觉到了被珍视的滋味。或许,嫁给他,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3婚礼结束,沈砚琛没有带我回他常住的别墅。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停在酒店顶楼的停机坪。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沈砚琛替我拉开车门,护着我的头顶,
将我送进机舱。“这是要去哪?”我有些好奇。“回家。”沈砚琛在我身边坐下,
替我系好安全带。“哪个家?”“我们的家,沈家本家。”我心头一跳。沈家本家,
那是沈家权力的核心。据说,只有沈家的嫡系血脉和主母才有资格入住。我嫁给沈予安三年,
连本家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如今,我却要以沈砚琛妻子的身份,住进那里。
直升机在京郊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里降落。管家带着一众佣人,早已在草坪上列队等候。
“欢迎先生,欢迎太太回家。”整齐划一的问候,让我有些恍惚。曾几何时,
我连沈家一个普通佣人的尊重都得不到。沈砚琛牵着我的手,走进那栋恢弘气派的主宅。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他的话音刚落,
我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点开一看,是我婚前住的那套公寓,
被砸得一片狼藉。沙发被划破,电视被砸碎,我的衣服、包包,被剪刀剪得稀巴烂,
扔了一地。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姜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不用想也知道是沈予安干的。他进不去沈家本家,就拿我以前的住处撒气。
真是幼稚又可笑。紧接着,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换了一个新号码。我接起,开了免提。
“姜知!你看到我送你的‘新婚礼物’了吗?喜欢吗?”电话里,
沈予安的声音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房子砸了可以再买,东西毁了可以再换。”我语气平淡,
“沈予安,你就这点本事?”“你个贱人还敢嚣张!”他破口大骂,
“你以为攀上我小叔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二手货!我玩剩下的破鞋!
我小叔要你,不过是图个新鲜!等他玩腻了,你的下场比现在惨一百倍!”“你信不信,
我能让你在京圈混不下去?我能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他越骂越难听,那些污言秽语,
不堪入耳。沈砚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拿过我的手机,只说了一句。“沈予ar,
你完了。”然后,他挂断电话,直接关机。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抱歉,
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有。”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悲。
”一个只会用砸东西和谩骂来宣泄情绪的男人,除了可悲,我想不到别的形容词。
沈砚琛没再说话,他只是拿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他的语速很快,指令清晰。
“查一下沈予安这三年的所有开房记录,情人名单,转账流水。”“联系几家最大的媒体,
准备发通稿。”“通知公关部,准备应对沈氏股价波动。”他条理分明地安排着一切,
那种运筹帷幄的掌控力,是沈予安身上从未有过的。挂断电话,他对我说:“明天早上,
他会收到一份更大的‘礼物’。”我忽然有些期待,沈砚琛会怎么做。这个男人,
似乎比我想象中,更要狠绝。4.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我一睁眼,
就对上沈砚琛深邃的眼眸。他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我。“早。”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
“早。”我脸上有些发烫,不自在地别开脸。昨晚我们分房睡的,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看手机,你的‘礼物’到了。”他轻笑一声。我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微博热搜前十,
有八条都和沈予安有关。
年一百二十八个情人##沈氏集团太子 视频##沈予安 游艇派对#……每一个词条后面,
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我点开第一条。是一段段高清视频。
酒店走廊、地下车库、私人会所……沈予安搂着不同的女人,亲吻、拥抱,
甚至还有更露骨的画面。视频没有打码。每一张脸,都清晰可见。视频下面,
附着一份详细的名单。时间,地点,女方身份,转账记录……一百二十八个,一个不多,
一个不少。从一线女星到十八线网红,从公司职员到在校学生。时间跨度,整整三年。
正好是我和他结婚的这三年。原来,在我独守空房的每一个夜晚,
他都在和不同的女人寻欢作乐。原来,我以为的冷暴力,只是他出轨的遮羞布。
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活久见!现实版时间管理大师?”“三年一百二十八个?
平均不到九天换一个?肾还好吗?”“心疼他老婆,这得是多大的羞辱啊!
”“楼上的别心疼了,没看到爆料说他老婆昨天刚跟他离婚,转头就嫁给他小叔了吗?
这波是爽文女主绝地反击啊!”“真的假的?嫁给沈砚琛了?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京圈真太子?”“千真万确!昨天婚礼的照片都流出来了!
前夫哥在婚礼上大闹,被当场拖走,笑死我了!”我往下翻着,
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没有心痛,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沈砚琛做得太绝了。
他不仅要毁了沈予安的名声,还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喜欢这份礼物吗?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太喜欢了。”我靠在他怀里,“不过,
沈氏的股价……”“小问题。”他吻了吻我的耳垂,“一个沈予安,
还不足以动摇沈氏的根基。”“倒是你,一夜之间,成了全网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我失笑:“什么羡慕?她们只是在看一出豪门大戏。”“那就让这出戏,演得更精彩一点。
”他说着,拿过我的手机,登录我的微博。我那个万年不更新的账号,一夜之间涨粉几百万。
他在编辑框里,打下一行字。“谢谢大家的关心,
本人已于昨日上午和沈予安先生办妥离婚手续。下午,已与沈砚琛先生登记结婚。
婚姻是我的私事,但出轨不是。那一百二十八段视频,
是我送给前夫哥和那一百二十八位‘妹妹’的礼物,不成敬意。”发完,他又配上了一张图。
是我们的结婚证。红底的照片上,我和他并肩而坐,笑得灿烂。这条微博一发出去,
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离婚证太子妃##前夫哥和128个妹妹#新的词条,
以更快的速度冲上热搜。我能想象到,沈予安看到这些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他大概,
想杀了我吧。5沈氏集团的股价,毫无悬念地雪崩了。开盘不到十分钟,直接跌停。
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全都是关于沈氏的负面新闻。沈家的电话,快要被打爆了。
沈予安的父亲,我的前公公,直接气得住进了医院。沈家的长辈们,纷纷打电话给沈砚琛,
要求他立刻处理这场危机。一场紧急董事会,在沈氏顶楼召开。沈予安也来了。他一夜之间,
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看到我挽着沈砚琛的手走进会议室,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姜知!你这个毒妇!
”他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沈砚琛将我护在身后,一脚将他踹开。动作干脆利落,
和昨天在婚礼上如出一辙。“沈予安,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砚琛的声音冷若冰霜。“小叔!你为了这个女人,要毁了沈家吗?”沈予安捂着肚子,
痛苦地嘶吼。“毁了沈家的,是你。”沈砚琛拉开主位的椅子,让我坐下,他则站在我身侧。
这个举动,让在座的所有董事都变了脸色。“各位董事,”沈砚琛环视全场,气场全开,
“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罢免沈予安在沈氏集团的一切职务。”他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砚琛!你疯了!予安是你的亲侄子!
”一位年长的董事站起来,痛心疾首。“正因为他是我的亲侄子,
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沈家拖进深渊。”沈砚琛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沈予安近三年来,利用职务之便,为他那些‘红颜知己’输送利益的证据。挪用公款,
内幕交易,每一笔,都够他在牢里待上十年。”“现在,因为他的私生活丑闻,
集团市值一天之内蒸发了三百亿。你们觉得,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董事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沈予安的脸,则彻底白了。
他大概没想到,沈砚琛手里,竟然还握着这些东西。“我提议,由沈砚琛先生,